支开了红豆,院子里也没剩其他人,大家都跑去祝宇承院子里看热闹了,这小霸王平日里作恶多端,没几个盼他好的。
祝熙安换了身便装,绕到柴房。
门口的家奴正津津乐道祝宇承的事,没注意到侧窗出的动静。
钱嬷嬷多年来好吃懒做,本来养得自己像个有点闲钱的富贵妈子,如今却被打得血肉模糊,烂泥般糊在地上,连呻吟都怕触痛伤口,省着在出气。
“嬷嬷?”
钱嬷嬷看清来人,神色凄凄。
“姑娘啊,你信我,我真没这个胆,好端端的,我去干这腌臜事干嘛。”
“我猜也是,一定是那贱妇怕我和宇承夺了她的位置,她才出手害我弟弟。”
“这……她心思确实歹毒。”
“只是她说嬷嬷过河拆桥?难道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
钱嬷嬷沉默了。
“嬷嬷别再替她隐瞒了,如今我弟育出了问题,以后怕也没了子嗣,她缓过来一定会要了你的命的。”
钱嬷嬷自然知道,但是她觉得自己若是交代了,眼前的女子也不会放过她。
“妇人在内宅,总需要备个通医术的,当年她生子,我不得力,或许记恨上老奴了吧。”
祝熙安看钱嬷嬷支支吾吾,心下已经猜到大半。
“嬷嬷,我见不得沈芸涵得意,我要替弟弟报仇。你是妈妈的人,小时候我们一起剪窗花,绣手帕,我出天花那年,还是你衣不解带地照顾我,这些年我痴傻,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们有过矛盾,但今日我也不忍见死不救。你还能动弹吗?”
祝熙安说得一片热诚,钱嬷嬷倒真有几分感动。
只是看她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只说了一句。
“能动弹。”
又等了会,门口家奴到了换班时候,今晚祝宇承那边鸡飞狗跳,他们也闲散。
于是祝熙安把钱嬷嬷的嘴堵得死死的,推着翻出窗子,求生欲让她闷哼都没一声。
隔壁就是恭房,门口堆着些恭桶,祝熙安挑了个装得少的。
盖盖子的时候,祝熙安还不忘拿掉堵嘴的布。
钱嬷嬷伤口泡在金水里,苦不堪言,看着祝熙安挥手,想起了以前出门采买,小妮子都靠在大夫人身边冲她挥手。
只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也只能管自己活命了。
祝熙安回了院子,天还蒙蒙亮。
她换了套衣服,昨晚的便装让舟兰领去丢了,给了他一大笔金银细软,吩咐他看紧钱嬷嬷。
祝熙安又给自己画了个憔悴的妆容,叫了红豆去见祝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