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暴力?”
盛长裕咀嚼这个词,“哪里来的洋玩意儿?”
“不留洋也说不出来。”
程柏升道。
盛长裕沉默着。
一根烟抽了大半,他按灭在烟灰缸里:“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你对她没兴趣。”
程柏升叹气,“看她的样子,很受打击。”
盛长裕:“你没有添油加醋?”
“你找她来对质,我不怕。她的确这样讲。”
“那是她耳朵有毛病。我说,我对她的过往没兴趣。”
盛长裕道。
“对她这个人呢?”
盛长裕:“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
“她想让我打听呢?”
程柏升说,“她也许下次会问。”
“我们俩的谈话,仅限于我们俩。你要是没分寸,早点滚。”
盛长裕说。
程柏升:“我想来的?这个钟,我该进入梦乡了。”
两人不咸不淡斗了几句嘴,程柏升困得眼皮打架,先去睡觉了。
盛长裕一个人独坐。
他想起了很多往事。
他的母亲,在小事上总标榜她公平,对他和弟弟一视同仁;可每每有什么大事,她的偏心不加掩饰。
他小时候水痘,一个人在屋子里,只一个老妈子陪着他。他烧,浑身难受,几次问:“我姆妈能来陪我吗?”
老妈子告诉他:“夫人没过水痘,她不能来。”
那年他七岁。
没过几日,他四岁的弟弟也水痘,母亲没日没夜守在他床边,忧心得憔悴不堪。
那是盛长裕第一次见他母亲不修边幅。
他母亲美貌,又是大帅夫人,一直把自己打扮得端庄高雅,很少衣衫皱巴、头凌散。
那时候他就想,两个儿子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