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春禾说的很小声,一旁的青禾都没听见。
最后再把青艾青草叫进来,交代给她们一件事后,才有空端起茶盏润润口。
青禾欲言又止,见春禾就是不问她,她才期期艾艾的开口了:“福晋,您怎么……不安排奴婢做事啊?”
春禾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我身边的人,跟了我那么多年,还在乎这个?我不安排你,是因为盯着你的人也多,安排你办事,目标太大。”
青禾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便放下心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她总觉得福晋有哪里不一样了。不再是和以前一样唯唯诺诺,反而是在寻找一切方法破局。
虽然二爷还是没有来正院留宿,但是从府里各房人和各个管事的态度,都能看出来,福晋现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突然想起了已经没了的那几个姐妹,怎么福晋就不能早点改变呢。
次日一早。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春禾就起了。
青禾端了热水进来,见她已经在妆台前坐着了,便轻手轻脚地过来伺候。春禾今日没有穿平日里那些半旧的衣裳,而是让青禾从箱底翻出了一件崭新的秋香色旗装。那料子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银线绣着折枝兰花纹样,低调却不失华贵。她头上戴了一套赤金点翠的头面,鬓边斜插一支翡翠簪子,通身的打扮既不失一品夫人的气度,又不显得张扬炫耀。
青禾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偷偷打量,忍不住说了一句:“福晋今日气色真好。”
春禾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这些日子吃得好、睡得好,脸上的蜡黄褪了大半,颧骨也不像从前那样突兀了,多了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但站在人前,至少不会让人觉得是个被生活磋磨得不成样子的可怜妇人了。
“博勒那边准备好了吗?”
春禾问。
青禾点头:“卫嬷嬷一早就去接了,大公子已经在二门等着了。”
“二爷呢?”
“二爷这会估计正准备出门。”
春禾“嗯”
了一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让岳兴阿多等一等,我先去送送二爷。”
书房外,隆科多正准备出门。
看见春禾过来,有些意外,她很少这个时候过来。难道是有什么事?他便站住,等着她说明来意。
“二爷,”
春禾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郑重,“妾身昨夜做了个梦,梦不太好,妾身醒来心里不踏实,您今日多多注意一些。”
他看了春禾一眼,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一个梦而已,也值得这样郑重其事?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嗯”
了一声,带着随从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