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都是恨意:“该死的小贱人,你也就是一条狗而已,之前在我面前还得低声下气,还要讨好我,结果现在傍上了新帝,以为自己有了靠山?也敢在我面前逞威风!”
,他转向厉嘉月,“陛……嘉月,你就这样看着我受此大辱?她这打的不只是我的脸,打的也是您的……”
话还没说完,他又看到了厉嘉月脸上的指痕。
对方连厉嘉月都敢打,凭什么不敢打他。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也许,厉嘉星过来,不是为了放他们出去的。
厉嘉月跪在一旁,没有看钟玛。她吐出嘴里的血沫,站起身,目光落在公孙燕脸上,嘲讽道:“朕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表忠心?”
公孙燕低头避开厉嘉月的目光。
厉嘉月看公孙燕不回应,转向春禾:“你刚说什么?了结?你是想杀了我?”
“当然。”
春禾点点头。
此话一出,除了伏临和厉嘉月之外的钟玛和公孙燕都瞪大眼睛。
伏临是一早就知道厉嘉月死定了,毕竟是原主的愿望。至于厉嘉月估计也猜到了。
公孙燕虽然惊讶,但是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但是钟玛根本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要知道,除非是造反等大罪,从来没有斩杀宗室兄弟的前例。
他惊呼出声:“不!不行!她是你亲姐姐啊,一父同胞的亲姐姐啊!宗室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钟玛的惊呼声在破败的院子里回荡,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鸡,尖利、刺耳、徒劳。他跪在地上,那只断了的手还在抖,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顾不上疼,只顾着喊。“她是你的亲姐姐,厉嘉星!你不能杀她!你杀了她,宗室不会放过你,朝臣不会放过你,史官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哀求,从哀求变成哭泣,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张着嘴,却喘不上气。
春禾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种没有表情的表情,比愤怒、比嘲讽、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让人害怕。她像是在看一只蚂蚁,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说完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说完了就闭嘴。朕没问你。”
此时钟玛根本冷静不下来,他拉扯厉嘉月的衣袖,手上嫣红的血液沾染上厉嘉月的粗布衣裳;“陛下,你说话啊!你说话!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
厉嘉月终于抬起头。她的目光落在春禾脸上,落在那张比她年轻、比她冷硬、比她更像一个皇帝的脸上。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涟漪都没来得及散开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