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憋屈上。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团扇,用力扇了两下,像是在扇自己胸口那团没处撒的火。
“姐,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心脏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
“你是系统,你没有心脏。”
春禾无情地戳穿他,转过身往长乐宫正殿的方向走去。伏临连忙跟上,团扇摇得呼呼作响,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被顺了半天毛还没顺服。
两个人并肩走在庭院里,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公孙燕跟在十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
春禾叹气:“后宫真是龙潭虎穴啊。稍微不注意,就要断子绝孙。你在后宫也注意点,他们把主意都打到你头上了。等你有孕的事情爆出来,只怕那些人要疯了。”
公孙燕:“??”
她脚步顿了一下。她听到了什么?伏贵君——有孕?她怎么没接到消息?
难道是伏贵君之前在殿内和陛下说悄悄话的时候提到的,她退出去没听见?公孙燕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匹马跑过,但她面上纹丝不动,脚步调整了一下,重新跟上。
伏临倒是坦荡得很,团扇一摇,下巴一抬,浑身上下写满了“舍我其谁”
四个大字:“不遭人妒是庸才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歪头看着春禾,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诶,我说,刘家和钟家那帮人你要留到什么时候啊?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蹦跶,你不烦我还嫌碍眼呢。”
春禾脚步不停,嘴角弯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当然是先看完戏再解决啊。”
伏临的眼睛亮了一下,团扇“啪”
地在掌心一拍:“你是说——那个?”
春禾看了他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伏临已经从那一眼里读懂了一切。他笑开了花,团扇又摇了起来,摇得像只开屏的孔雀,“可以可以。搞起搞起。”
公孙燕:“??”
什么什么?她漏听了什么?什么“那个”
?什么“搞起”
?她在宫里当了几十年差,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但她不敢问,因为陛下的态度很明确——该你知道的你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问了也是白问。
春禾停下脚步,回头唤了一声:“沈青。”
暗处走出一个人影,正是沈青。
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像是从月光里长出来的一样,跪下行礼:“陛下。”
春禾弯腰凑近沈青,低声交代了两句。沈青点了点头,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公孙燕只听见几个零碎的字眼——“钟府”
“后门”
“捉奸”
。她的心突突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