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么?”
虞秋深沉吟片刻,“说来惭愧,从我参战开始,上任指挥官已经退任了,最高指挥官的席位空了三年,推选无法再拖,当时我恰好运气不错,塞塔和雅兹战役接连获胜,直接升到了和你父亲一个级别的位置。”
“但我自认其实不如许多经验丰富的老将领,可惜最高指挥官选举是联盟内部投票制,而不是星球民主选举,当时我和另一位老将领票数几乎差不多,你父亲投了我一票。”
“所以我上任了。”
季岭撑着下巴,“好吧,那也很强啊,参战四年几乎没什么败绩。”
“有的。”
虞秋深揉着他的脑袋,“况且不知道大家对败仗的定义是什么,当时为了统一第一星际,我和很多将领四处参战,如今还在世的都已经不多了。”
“死伤的人数远比公布的多,如今得来的和平,是非常来之不易的。”
“就算是胜了,也是惨胜。”
“……”
季岭哑声许久,点头,“战争本就是这样的,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总压力自己,虞秋深。”
“没有压力自己。”
虞秋深莞尔一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尚,更不是那些军事频道里吹捧的救世主,在其位谋其职,我对当时第一星际统一战争的看法是,牺牲很多人的性命,去拯救更多人的性命,听起来无论怎样都是悲惨的过程。”
“也没办法吧。”
季岭顺从地把脸伏在他的膝盖上,“总要有人去做这些,只要你站出来了,就是值得赞叹歌颂的。”
“岭崽嘴好甜。”
虞秋深摸着他的耳垂,拍了下他的肩膀,“坐起来,我给你吹头,总是不吹头以后会偏头痛的。”
“我身强体壮,根本不可能会得偏头痛。”
嘴上硬邦邦的,季岭行动上倒是实诚,已经乖巧地坐在床沿,等待虞秋深给他吹头。
虞秋深先是拨弄了两下他柔密的丝,“你头好软,也好多。”
“啊?”
季岭仰着脸,“大家头不都是这样吗?”
“没有。”
木齿梳在小a1pha的头皮上很轻柔地刮过,带着点水渍的短被梳得顺滑。
虞秋深拿起吹风机,动作温和地用手指拨弄根。
季岭没怎么让别人给他吹过头,上一次还是打架把手打断了,苏璇女士给他吹了几次。
苏璇女士看起来温柔,实则半点耐心都没有,胡乱给小a1pha的头一顿吹,只要不滴水就算吹干了,实在是敷衍流育儿方法。
而虞秋深倒是相当有耐心,甚至给他小心翼翼地梳开尾的小结。
直到季岭已经没耐心继续吹了,才打断虞秋深:“好了好了……我是短头,随便吹一下就好了,不吹了不吹了。”
虞秋深收起东西,“下次自己吹也要认真吹,知道吗?”
“知道了……”
季岭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你好像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