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
江术想替谢凤林解释,虽然谢凤林从未说过,但他也能猜到几分她不离开洛阳的原因。
谢凤林一笑,大大方方自己解释道:“西南有战事,我担心其他地方也不太平,朝廷或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在洛阳可以及时赶到。”
赵氏皱眉,“你的意思是洛阳也有可能打仗?”
“这个不好说。”
谢
凤林道:“我们尽量阻止,但万一真打到洛阳,或者别的地方有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得去。”
赵氏叹了口气,“这偌大一个国家,就没有能打仗的人了?”
听说谢凤林可能要打仗,赵氏顿时担心起来。
江术叹了口气,看一眼谢凤林。
谢凤林仍是一脸云淡风轻,“不管有没有人,我现在还拿着朝廷的俸禄,在这种时候就得留在洛阳候命。”
赵氏点头,“那你们二人都要当心。”
她站起身,又从里间不知哪个柜子里拿出一根金条交给江术,“穷家富路,到了睢阳一定好多人要打点,还要添置东西,留着这个。”
“娘,我带了好多盘缠,足够了。”
江术忙推辞。
“拿着,万一真向凤林说的要打仗,睢阳也多少要受到牵连,多备一些钱总是没错的。”
赵氏道。
江术只好点头收下。
从正屋出来,二人回东小院睡午觉。
“夫人睡床吧。”
江术小心翼翼地看向谢凤林,“我们说说话。”
“有什么话现在说不就行了?”
谢凤林道。
江术垂下目光,“也没有很要紧的事情,就是……就是……我明日就要走了。”
谢凤林哼了一声,走到床边,拖鞋上床。
江术眼睛一亮,也迅速爬上床,躺在谢凤林身侧。
这两天晚上他们还是分开睡的,别说江术不适应,就是谢凤林也有点不习惯,似乎软榻没有以前舒服了。
江术侧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
谢凤林。
谢凤林仰躺着,余光察觉他的目光,瞥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啊,我要睡午觉了。”
“睡吧。”
江术轻声道,说完自己先闭上了眼睛。
谢凤林:“……”
过了一会儿,被子下的手被轻轻碰了下,江术道:“夫人,我们很快又能见面的,是不是?”
“不知道。”
谢凤林道,如果真要打仗,那连能不能见面都是未知了,“很快”
就更难。
“可以的。”
江术睁开一只眼看谢凤林,又闭上,“我会想办法让它快一点。”
谢凤林发现江术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要打仗意味着什么,战乱之下,生死难料。
“万一我死了呢?”
谢凤林问他。
江术睁开眼,看向谢凤林,语气仍是一贯的轻描淡写,“那我们在黄泉之下见面,夫人等等我,也很快的。”
谢凤林:“……”
她在江术额头上狠狠敲了下,“又说这些不吉利的!”
“夫人先说的。”
江术委屈瘪嘴。
谢凤林在被子里踹他一脚,翻身朝里,“赶紧睡吧,醒了还得去明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