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真希揉捏眉心,倒映在她眼底的画面是召唤出魔虚罗,生死不明的伏黑惠。
她并非不关心伏黑惠的生死,也想知道换做不同世界,有着不同经历的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但这不是把人猛地从一场肾上腺素激增的战斗中抽离的理由。
伏黑惠交叠的手紧了紧,他对于荧幕近乎为所欲为的切影适应良好,虽然多少感觉没看到结局差点意思,但能看到另一个自己,不亏。
“稍微看一会吧,没准待会就切回去了。”
乙骨忧太打圆场,温温和和的笑了笑,但浓重的黑眼圈还是额上浅淡的缝合线痕迹,没办法让他看起来足够和善。
他们已经回不去过往了。
禅院真依看了眼抱着胳膊沉默下来的禅院真希,视线在姊妹手臂上斑驳的疤痕上短暂掠过,“呵。”
“又没办法切回去,看着不就行了。”
禅院真依的话听起来总是有些刺耳,音调也一贯上扬,她的话往往是最直白的事实,她好像从不屑于粉饰,或者是去给苍白的语言增加点漂亮的修辞。
这话听着像是在刺她,禅院真希皱了皱眉,不过她早就习惯了双胞胎妹妹裹着荆棘的言,能做到习惯性的无视。
但她总觉得,真依对乙骨的意见是不是有点大?
……乙骨是她的同期,也是对抗两面宿傩的同伴。
禅院真希余光瞥见禅院真依的脸,突然就释然了。
这是她一贯的作风,有什么关系。迟了多年的来自长姐的管束吗,她又不是禅院残余的老古板。
“哈哈……”
乙骨忧太干笑一声,眼睛轻轻眯起,“说起来,伏黑当时是为什么召唤魔虚罗来着?”
“好像是为了对付一个诅咒师……”
伏黑惠一愣,那个金的诅咒师,好像已经被花丸校的人解决了。那另一个世界的他,又为什么会唤醒那家伙?
“这样啊。”
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乙骨忧太重新睁开眼睛,看向荧幕。
像是在强行走剧情节点……不过世界重启后的时间线很早,他们会保留记忆,而他会救下里香。
说起来,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好像一直没有出现……乙骨忧太茫然了一下,如果另一个世界的里香好好的,那么多年后的他,在哪呢?
禅院双胞胎的小插曲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大概只有禅院直毘人还带着好奇的心情观测了片刻,毕竟作为上代家主,他是真的好奇让禅院真希成为完成体的过程。
不过想想也知道,在咒术界被视作一个人的双子,过程一点漂亮不哪去吧哈哈哈,特别是生在他们禅院。
神流庵轻轻托腮,和其他人专心致志盯着屏幕不同,经历过一遍的“剧情”
引不起他的太多兴趣。虽然是从旁观者的视角看一次当时的“自己”
,但那样维持住的兴趣不会很久。
所以,神流庵更多时间都是用来观察身边这些活生生的人类,他们有的已经死过一次,有的在濒死的边缘反复挣扎,也有没有直面涩谷战场的人。
大家的反应有着很大的差异。
神流庵突然有一个疑问。
旧时代的人类好像总会因为一些事情选择合作。
垂着脑袋,无视了身旁看来的视线,神流庵旁若无人地将包装纸拆开,将碎成块的糖果捏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如果没有两面宿傩,他们还会合作吗?
系统叮了一下,那个莫名其妙,写着他看得都快认不出字的【真相】任务,进度条跳到了99。99%。
【魔虚罗最棘手的地方是它的特性,“适应”
,即便是两面宿傩解决起来也花了点时间。】
伏黑甚尔抬了抬头,虽然他没有咒力,也不屑于去了解禅院家的家史,但孔时雨还是在禅院的时候那些家伙的念叨,关于魔虚罗他还是了解一些……
能用出这种不可控的底牌,那孩子怕是遇到棘手的情况了。
伏黑甚尔很想计算时间线,明明出现在涩谷的自己那个时候又在哪,但显然那个时候自己早就离开了。
“啧。”
坨艮柔软的表皮猛地颤了一下,duangduang的漾开一点肉眼可见的波浪。
“之前没现,原来坨艮的手感这么好。”
真人上手戳了戳它,纯粹恶而澄澈到极致的眸子弯了弯,十分漂亮,又显得无害。
坨艮往真人的身后缩了缩,看不出表情的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