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我们去看看娘吧。”
第二天,严如雪去送杨子则了,严恪主动对着沈惊蛰开口。甚至手里还准备好了香纸烛以及一些祭品,沈惊蛰一愣,垂下眸子:“好
。”
沈惊蛰很久没有去过了,而沈惊蛰没去的话,也根本就不会有人去。所以路已经很荒废了,两人手里拿着镰刀,好不容易走出一条路来。
严恪很是勤快的将坟前的草都给砍了个干净,墓真的很简单,只是一个土坟,木头做的墓碑已经被严重腐蚀,还剩下一团印记在那里,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沈惊蛰沉默的将东西都摆好,这才蹲在坟前。严恪看着沈惊蛰的样子,心里生出心疼,看着沈惊蛰的眼里全是关切:“惊蛰,别难过。”
说实在的,沈惊蛰的心里并不觉得多难过,反而只觉得悲哀。或许,是为莫愁悲哀吧,也或许,是为了原本的沈惊蛰而悲哀。
“岳母。”
严恪倒是老老实实的跪下,在坟前磕了三个头:“请您放心,以后我会照顾惊蛰的,我不会让惊蛰受委屈,会一辈子对惊蛰好。”
严恪的话很简短直接,可听起来的可信程度却也很高。
沈惊蛰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微微侧眸看着严恪,眼里多了几分甜蜜。
严恪拉了拉沈惊蛰,示意沈惊蛰说话。想了想,沈惊蛰也跟着跪在严恪的身边,看着坟头:“娘,你放心吧。阿恪很好,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从山上回来,两人的情绪都挺低落的,走到路上,严恪忍不住对着沈惊蛰道:“惊蛰,咱们给娘立块碑吧。”
“啊?”
沈惊蛰有些没反应过来,严恪重复了一遍:“我
说,咱们给娘立块碑吧。”
“好。”
沈惊蛰点头应下,严恪这才觉得释然:“那好,都交给我了,你放心吧。”
“好。”
沈惊蛰再一次点头,看着严恪的样子只觉得,严恪当真值得信赖。或许自己以后,应该要更加的信任严恪。
。
。
“莫愁可是个好姑娘,据说莫愁本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被沈昌盛救下了,后来就嫁给了沈昌盛做妻子。要说沈老太太,你们也知道,最是容不得人。”
“那一开始还好,可后来,莫愁生了一个姑娘。也就是惊蛰,沈老太太那态度,马上就变了。那个时候沈昌盛和张银花就——”
“哎,说起来也是命苦,刚生完孩子呢,沈老太太就逼着莫愁去洗衣裳。大冬天的,莫愁就那样落下了病根。身体不好了,也就不能生了,更被嫌弃了。身子虚弱,没几年也就去了。”
“可怜了惊蛰,村子里前些年还传惊蛰在沈家过的好呢。当初咱们不是也信了?可现在啊,算是看透了。”
“这么说,惊蛰真的很命苦啊。”
吴翠翠的话说完,严如雪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吴翠翠继续道:“这些事情惊蛰应该是不知道的,要是惊蛰没问你就别说。不然惊蛰得多难过啊。”
“奶奶,您放心吧。”
严如雪恩了一声,两人说着,却不知道现在沈惊蛰和严恪就站在门外。
沈惊蛰的脸色苍白,浑身冰凉。
这些话吴翠翠说
着,可画面却是清晰的出现在沈惊蛰的脑子里,沈惊蛰想杀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