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知宁道:“皇上教训的是,臣妾回头便吩咐下去,放四十五岁以上的女宫人去养老院养
老,若有意愿留下来的,须得写了申请书通过才行。”
老嬷嬷脸色发白。
她原先是想着好好表现的。
孙知宁也是行动派,当天下午就开始让人清查名单了,还真扫除了几十个四十五岁的官人,同时又与余下的宫人,重新签定了契约。
每年签约一次,合作不愉快的,再不录用,那些原想着借着才迁都,宫里需要各种宫人的机会,将自家人塞进来的,生生被卡了回去。
与此同时,又发出了消减宫人和消减用度的公示。
迁都后,宫里的宫人也就那么点儿。
主子更是少的可怜。
一时间又有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劝苏平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不料,这话还没出口,那几位仗着年纪大,各种归劝的大人,却因为年龄到了,被迫回家养老去了。
尤其是跳得最欢的齐大人,本来年纪还不到五十五,可他的申请递上去之后,愣是被吏部的鲁大人直接给驳回了。
倒是一家原先官职不高,家境也不是太好,但却努力学习的官员被提拔了,同样与齐大人一样,过了五十却没到五十五的一位杨大人,不止被留了下来,还升了一级,到锦城去任了知府。
齐大人气得差点吐血。
咬牙切齿道:“他就是公报私仇。”
不料被儿子一把捂住了嘴,“爹,您能不能别吵吵,就因为您总是仗着身份,倚老卖老,前朝的时候,不受圣上待见,如今又不受待见,还得连
累我们。”
吏部知道他们的关系,对他的审核也卡得极其严格,若不是他与宋大人还有些交情,这会儿怕也劝他回家养老了。
齐大人磨磨牙,依旧不服,“我这是为了谁呀?哪有皇帝没儿子的。”
小齐大人叹息,“人家生不生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正因为他爹的关系,他们兄弟三人的仕途极为不顺,也没什么交往得来的朋友。
他比文家和宋家的那几位年纪都大不少。
可现在文大已经是知府了,文二也不比哥哥差,成了盐运使,与宋家的老四一道在乌木的盐池。
想想就有气,他们与宋家也是沾亲带故的。
若不然,他爹也不会被这么痛快的录用,结果,还没把位置捂热,又被自己作没了。
齐大人这事传得沸沸扬扬,那些还想着仗着人脉各种行事的众人,隐隐闻到了味儿,这会儿一个个悄眯眯地缩了回来。
在六月的时候,朝廷发放了一公告。
国考。
凡是有意向的都可以报名,基数为前朝过了府试的。
原先大家还觉得这个要求太低了,甚至许多中过举人的都不乐意报名,直到拿到试卷之后,一大部分几乎懵逼了,许多题只听过没见过。
许多东西,只在课本里瞧过。
倒是许多,读过书考了多次没中的童生答得还比较好。
闹闹晃晃的国考直到三个月后终于落下帷幕。
经过大半年的休养,全国百姓的生活总算步入了正轨,原先流
浪到西岩省和岩北省的一部分百姓,在见到回流的公告之后,也有些蠢蠢欲动。
在国考之后,该回去的也基本上都回去了。
忙了好几个月的苏平,总算是可以和他家大胖闺女好好玩一回了。
孙知宁道:“今日有时间了?”
苏平笑道:“有了,最近都有时间。”
怎么说呢?
不管是西桐还是乌木,乃至于后面的双潭和锦城,甚至整个章国的地盘,都是当时跟他在黄杨县的人接手的。
大家办事的风格,基本上都是照抄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