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骑在马上,被人围观了一路。
妈呀,简直社死。
他娘怎么就想出这么一个显摆的主意来。
非得来这么一出,一向本着低调再低调的苏平,愣是被人指指点点了一路。
终于在十二点前进了孙家的门,而后嫁妆又从门口摆到正院。
孙家夫妇笑得合不拢嘴,胡夫人拉着胡娟道:“原先还想着,知宁有的,你也有,现在瞧着咱们怕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胡娟道:“为什么要赶上呀,本来两家就不一样。”
胡夫人也觉得此言有理,文家是正经的二品大元,苏家——
行吧,胡夫人甩甩头,拉着胡娟帮忙整理聘礼的单子。
孙知宁先前只听说文氏准备了不少聘礼,这会儿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
不过一听姚盈说,她当时也不少,就放下心来。
孙夫人身边的大雪好奇道:“那柳夫人当时的聘礼是多少?”
姚盈:“……”
大雪忙转身道:“哎呀
,夫人找我什么事?”
苏家的聘礼在整个安乐郡轰动了很长时间。
也不知道怎么传的,整个西岩省都知道了,苏平要成亲一事,也传到了与他合作的那些知府、县令耳里。
大家纷纷派人送来了贺礼。
苏平都让人先给记录了下来。
这次除了下聘之外,文氏也与孙知府谈成了成亲的日子,再过段时间天气就冷了,可再过几个月时间又太久了。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九月十八成亲。
苏平一行人走后,孙夫人笑道:“还好,你那嫁妆从你出生就开始准备了,这会儿也都整理好便成了,要不然这日子这么紧,还真不好办。”
妹妹要成亲了,孙大孙二两家人也赶了回来。
孙知府望着两个白胖了不少的儿子,一言难尽道:“这次出去,有何体悟?”
孙大道:“寻常听着苏大人治下的县城不过尔尔,去过之后才知道,传言实在太浅薄了。”
孙二也是深有同感。
听着还觉得夸大其词,直到亲身体验了,才知道,传言太过保守。
孙知府当时去的时候,黄杨县才刚起步,百姓的温饱才勉强解决,那边也就是做水车、农具的,后面这几年他没去过。
不过瞧着报纸上的内容,还有孙知宁和孙夫人的描绘,多少能猜到一些。
现在就听大儿子苦笑道:“爹,起初听妹妹找了这么一个人时,我心里是不大痛快的,我妹妹什么样的人物,连大佛寺的高僧都
说她福运绵长,是天命之女,哪是一个商户子能配得上的,现在瞧着苏大人,儿子才觉得,我才是那个见识浅薄,不知天高地厚,未曾见过世面的小人物。”
他现在和孙二都在县学教书。
里头有苏平写过的文章,装订了厚厚的两本。
足足有三四百篇。
哪一篇文章的内核都是他未曾触及,甚至未敢想象的,知道汪道成收他为徒,他还觉得汪道成这个帝师徒有虚名。
现在想想,自己才是那只小丑。
孙知府哑然,好一会才道:“你们这是被打击到了?”
孙二笑道:“那也不至于,只是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知道我们以前的方向是错误的。”
孙知府:“……”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