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广林又喊了一会儿,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痛得直抽冷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又饿又渴,才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远处似乎开了个小口,伴随着一道微弱地光洒下来,一个人像喂狗一样,用筷子敲了敲碗,而后便将碗从光下头塞了进来。
碗里是看不清颜色,但像极了糨糊一样的东西。
傅广林七扭八扭地跑了过去,不料,那人已经转身离开了,唯一的光亮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苏明远缓了两日,总算是缓过劲来了。
拉着苏平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说着还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平看了他爹一眼,怎么说呢,他爹挺淡定的,而且还有种看好戏的眼神在里头,无奈叹了口气,心说我爹这心可真够狠的呀,怎么着
也养了二十来年了,默了一会道:“没怎么样,关起来了。”
“那还真是便宜他了。”
苏明远磨磨牙,他是有些生气的,像亲儿子一样对待了二十来年的,居然不是亲的,而且他这绿貌子戴得有点久。
苏平道:“那倒没有,其实吧,有时候让一个人活着,比杀了他惩罚更重。”
苏明远略一琢磨,还真是这样。
也不多问了,转身出去了,待再次回来时,手里提了一只鸟笼子,里头两只黄顶的小鹦鹉,吱吱地叫着。
苏明远道:“你说我养这个,以后顺哥儿会不会跟我玩?”
苏平点头,“大概,也许会吧。”
还有话他没敢说,汪道成的那只猫厉害着呢,原先院里是有少麻雀的,后来有了这猫之后,麻雀愣是不敢在家里待了,尽数搬家搬走了。
甚至那院子左右两家也没有什么鸟蹦哒。
苏明远这鸟要是看不好,指不定哪天就被那猫给霍霍了。
还真被苏平说中了。
傅广林没了,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苏明远没事就往汪道成那边跑,汪道成去县学讲学时,他就陪着顺哥儿玩,还得瑟地带着自己的鸟儿。
结果,才一转身去了趟茅厕,回来就见笼子里空了。
猫的爪子里两只鸟奄奄一息。
猫左一爪子弄一个,右一爪子拔一个,苏明远心疼得直抽眼角。
顺哥儿年纪小,在猫扑向笼子的时候,吓得自个儿回屋找人去了,可他说话没有喜哥儿利
索,半边也没表达清楚。
这会儿猫把鸟弄死了,顺哥儿伤心地嗷嗷哭。
苏明远道:“别哭,爷爷带你再去买。”
处理完了傅广林的事,苏平这边可算是轻松了两天。
再加上与锦王结盟的事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的注意力全在这上头,苏平这边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这才想起,自家那两个跟屁虫似的表弟。
他这次回来之后,宋氏也没带着孩子离开。
可苏平回来了,两人也就是头一天晚上一起吃了顿饭,便再也没有露过面。
张太太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文大公子和咱们娟子成了。”
苏平:“什么时候的事?”
张太太示意孙知宁来说。
孙知宁道:“这次咱们一道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宋氏一直没回去,也是在等胡家的消息。
宋氏一直觉得胡娟是他们家的福星,本来想着文大中了举人之后,再向胡家提亲,谁知道天下大乱,科举已经暂停了。
宋氏怕这么好的儿媳妇没了,索性就给胡夫人提了这事,两家也借机把亲事给定了下来。
苏平笑道:“怪不得,这小子不缠着我了。”
孙知宁好笑道:“大公子最近正努力读书呢,说是一日不中进士,一日就不娶妻,为的就是让娟儿进门就是翰林娘子。”
苏平张了张嘴,愣是把话给咽了下去,他家娘子也只是“秀才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