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
飞快地看看左右,水沐裳忙拉他进来“你怎么知道我藏身宇文府?”
左飞俊眉轻结“你们一直没传回消息,倒是京里的线人传话说正在捉刺客,这才知道你们失了手。
所以这回派了第二拨人,顺便营救陷进去的兄弟。”
“你说他们没死?”
她心中燃起希望,还以为他们早就死在那走狗的剑下,原来只是被擒。
“阿飞,不要冒失。”
她仔细叮嘱“皇宫高手如云,这回要详细定了计划才好行事。”
“嗯。”
看出他神色有异,她有些微怔“怎么了?”
“嗯”
他俊脸上神色尴尬“你和宇文府的关系,他们是知道的”
“我的身世从来就不是秘密啊。”
她轻凝眉,怎么忽然又提起这个?莫非疑惑地看向阿飞,从那闪避的目光和吞吐的语气上恍然了悟。
“是二哥的决定吗?”
水沐裳语气有些发颤,不觉转过了身。
而身后一阵无声的沉默。
果然
玉齿虐待菱唇,轻轻咬噬,几见滴血。
双肩轻颤间,她缓缓抬首“回去和他说,我留在宇文靖仁身边做卧底好了”
“沐裳!你真要”
他忍不住伸手抓她。
她翩然退开一步,冶然艳笑中含夹凄楚“这也应该是他们的决定吧。你只是说不出来而已。”
“我”
左飞低下头,语气中包含歉然。
“阿飞,不必说什么,我早就抛却作为女人存在的方式了。”
她语音平和,款款而道“水沐裳只是一个为人间正义而活的剑客,这点事又算什么。”
望着她单薄倔强的身形,左飞只觉眼中微热,道:“我会放鸽子来联络的,你自己小心。宇文靖仁不是普通的官员,你要提防着点儿。”
见她无语,他再看她一眼,轻跺脚,飞身上脊,转眼消失于夜色。
她动也不动,只盯着面前的荧荧烛火。她青春早过,如今已是二十有三,为了血仇,她早就断绝姻缘之念,而今,她要成就一段姻缘,竟也是为相同的理由。姨母还记得她,记得当初的小沐裳,三四岁无忧的小沐裳,而今呢?而今的水沐裳只是一个为报国恨家仇的器具罢了。如果不再有仇恨,她还会剩下什么?她该怎样存在?她还会存在吗?或是化为云烟,随风而逝?
水沐裳仰起头。她不能流泪,她不是女人,不能去做女人,不能让自己软弱。她一遍遍地在心中不断反复,却还是无法控制眼泪的流淌。未几,一颗泪滑落,如破空的星子而坠,无声地被火苗吞噬。
沉暗的夜色中传来的是夜的呢喃,谁在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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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一大早就开始走来走去。哦,不,应该是走过来再走过去,始终在同一个地方转磨。看得丁香捧着小脸都要睡着了。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再费力地咽下嘴里的蚕豆,丁香眯起眼睛问:“小姐,你在干吗啊?”
“我在心烦啊,你看不出来吗?”
丁香皱了皱小脸。
“我想到就气!那个水沐裳一大早就陪着婆婆坐在厅里叙家常叙个没完没了。”
“小姐你讲不讲理啊。人家是亲戚耶,那么多年没见面,这回话多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真是,这又哪里惹到她了。
“不是啦,丁香!”
玲珑转过身,心里憋着莫名其妙又说不出口的感觉。那女人真是和她八字不合,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却让人好不顺眼。满脸是笑地坐在那里,陪老太婆怀古还那么开心,根本就不自然。
“你不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吗?”
她疑惑地问。
“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