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瞳道:“那一次在林子里遇见你和引儿,后来又经历了花雾堡那件事,就一直觉得,不应该再让你受伤的,这一次又是区区大意了。”
赵烟树震惊却又感动,半响只是笑道:“这次是因为奴家的原因,并不是发生了怎样的意外,七公子不必介怀的。”
“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
王艳瞳笑了笑,起身说道,“树娘你昏睡了两个时辰,现在应该饿了吧?区区让人熬了些酥蜜粥,你等一下我去端来。”
“酥蜜粥?”
王艳瞳点头道:“也是那个大夫说的,说是可养心肺。”
王艳瞳回来时,赵烟树已经换了身衣服在圆凳上坐着,之前她身上穿着的一直是在街上已经被弄污了的那一身,王艳瞳不方便便只是替她把褙子脱了。
“七公子。”
听见推门声,赵烟树抬起头,微笑道。
眼前的情景再一次和之前在花雾堡那时的情景重合,一样的两个人,只是却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赵烟树想----是自己的心情
吧?虽然一样掩藏得小心翼翼,只是却已经没有那时的惶恐和受宠若惊的感觉,是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就习惯了这个人的照顾。或者,不只是习惯,竟是已经安然了。
想得通透了,竟又是更深一层的惶急,如此这般下去,是不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沉沦,直至彻底的窒息、寂灭?
赵烟树起身想把碗筷收好,王艳瞳自然的伸手接过,笑道:
“树娘你歇着,我来就好。”
怔怔的看着那人把吃剩的清淡小菜赶在一个碟子里,然后和粥碗筷箸一起放在托盘里。
“七公子。”
赵烟树忽然说道,“奴家今日是因为在街上遇见了一个很意外的人。”
“嗯?”
王艳瞳回身把倒好的茶水放在赵烟树面前,在她身旁的圆凳上坐下,道:“为什么说是意外?”
“因为···”
赵烟树顿了顿,说道,“也许不是意外,只是很有些震惊罢了。”
王艳瞳静静的坐在她的对面,再没有说些什么。知道赵烟树心里是有故事的----这个女子,不管是伪装还是真实的时候,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师父。”
赵烟树接着说道,“或者也不能这样说,我之于他来说,应该只能算是他人的一种托付。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逃出了他的搜索范围。只是没想道,会在这个地方见面,一时就有些····措手不及。”
王艳瞳听她用了“逃”
这个字,等了一会,
见她没有再说什么,便开口道:
“树娘在街上也遇着何门主了?”
赵烟树点头,接过他的话转了话题道:“也看见了过清堡堡主陈璧。”
“过清堡?”
王艳瞳忽然想起一件事道,“之前来造访苏园的江湖人中据其中两人说他们就是过清堡的。”
赵烟树问道:“如此说来这过清堡堡主陈璧也是因为同道大会来的江宁?”
王艳瞳道:“过清堡也只在那时小打小闹了一番,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如何的执着,若不然按过清堡在江湖上的实力,应该并不只有如此的能力才是。”
“如此应该便是为其他的事来的了。”
想起那个时陈璧似乎是和华图认识,赵烟树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不过后来,华图好像是被那个过清堡堡主带走了。
忽然又想起一件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事----那个时候,陈璧打量了自己然后对华图说----他认错人了,那语气----赵烟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肯定的。
难道他竟是认识母亲的吗?赵烟树有些不敢肯定----那个时候,是不是自己惊惶之中听错了。
“树娘?”
“嗯?”
赵烟树回过神,歉疚道,“奴家一时走神了。”
“没事。”
王艳瞳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松了口气,问道,“就是他伤了你?”
“陈璧吗?”
赵烟树摇摇头,“不是,只是一个无赖而已,那人已经被他杀了。”
“无
赖?”
王艳瞳有些奇怪,赵烟树便是不会武功,可是以她的能力,若是有了准备,便是一个称得上高手的江湖人在她手下也讨不了好处去,看来那个华图真的对她的影响很大。
“嗯。”
赵烟树点头,“看情形那个人应该也是过清堡的弟子。”
“罢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是不是也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