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右手手指上横划一道小口子,浸在盐水里,再服下瓶中的药丸,
等到有一丝黑色的东西流出来,裴家娘子也就醒了。”
王艳瞳却有些怔愣,良久才诚心说道:“多谢,树娘今日之恩,王某记下了。”
“七公子不用在意。”
赵烟树笑了笑,“就算是奴家送七公子的成亲之礼吧,也算是奴家有幸,能与七公子相识一场。”
王艳瞳亦是笑道:
“王某也不胜荣幸!”
裴英姬这一觉睡的可极是不稳,或者说,她跟本从未睡着过,这三天的时间,她都是清醒的,只是全身不能动弹,明明已经累得昏昏沉沉了,却就是不能睡去,她只能感觉有人给自己喂着稀粥等物,却是一丝一毫也不能动弹。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越来越恐惧----就好像这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死去,却连一丝声音也喊不出来,也许自己就这样在意识里发了疯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认知简直让裴英姬几乎发了狂。
她知道自己是着了赵烟树的道,心里也明白自己那天是冲动了些,只是现在就算是想后悔也没有机会了。这个女人,也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的。
不过还好,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过了三天后,这药就被解了,且解药还是七哥哥带来的,而更让她欣喜若狂的,是一觉醒来之后,七哥哥竟答应了娶她,没有责怪她一句,只是说要娶她。
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知道七哥哥将要娶她,这就够了。先前对赵烟
树的怨恨嫉妒早就烟消云散,也许是太高兴的缘故,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山庄里还有这样一个女人的存在。
虽然早在七哥哥来磐石山之前,师父就对她说过会让七哥哥娶她,但是亲耳听见从七哥哥的嘴里说出来,这一份欢喜又岂是那时的欣喜可比?
“七哥哥。”
“七哥哥。”
这些天来,她无时无刻不想跟在他的身边,一声声的唤着,一遍遍的说着。
“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人了。”
“我以后一定听七哥哥的话,七哥哥说的什么,我都照做。”
一遍遍的说着,听那人永远的一个单音节的回答,自己就觉得无比的满足。
直到庄里的老人说几日后成亲的新人不能天天见面不然会不吉利的,她才耐着性子待在自己的屋里,每天眼巴巴的看着七哥哥的院子的方向。然后就是看着太阳升起有落下,只盼着时间快些过去。
王艳瞳却不曾有过什么改变,好像几天后要成亲的那人不是他自己一样。每天最多的时辰就是陪着秦引痕一起度过。
秦引痕自从那几天过后,果然轻松了很多,起码也不再那般嗜睡了。之前也不是他想睡,只是这病发作时通常疼痛无比,赵烟树怜他,后来便试出这样一种让人睡去还没有什么害处的药物。往后只要他一病发时,大多数时候便是睡着的,只是这样一来却又不方便医治,所以忍着疼痛的
时候还是很多。
赵烟树依旧是一大早的就不见了踪影,然后傍晚时分又带着一身的冰冷气息回来。
这些天来,听说了磐石山庄要办喜事,上山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山下磐石镇里的乡民,也有很多江湖上的德高望重、侠女豪杰之辈。磐石山庄虽是山庄之名,事实上也是江湖上的五派之一,比起其他四派十堡也是毫不逊色,再加上磐石山庄有意让这消息散的更广一些,竟让磐石山庄一夕之间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