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却有人大力拍打着院门,仔细一听,竟然是丛大的声音。婉姐儿觉得奇怪,今日是什么了,怎么这些大人不看着铺子,一个二个地都往家里头跑。
打开院门一看,门口不光站着丛大,还有春麦辛桂两口子。婉姐儿不解道:“春姨,你们这是怎么了,都回来了,铺子谁看啊?”
抱着婴儿的春麦
神色欢喜,压低声音道:“我的姑娘,咱们马上就要去京里了,这铺子还有什么看的。”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大家一下就要去京里了,之前从没听说过啊,婉姐儿彻底糊涂了。
“大喜事,咱们进去说。”
丛大呵呵笑着从身后拉过一个五官深邃的青年就往院里走。那青年穿着绿色的官府,显然是朝廷命官。此时他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婉姐儿看,眼眶潮湿,嘴唇轻轻颤抖。
婉姐儿给他盯得不好意思,赶紧拉住春麦的衣袖,低声道:“咱们家什么时候和官府的人有来往了,这人是谁呀?”
春麦却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让辛桂快将院门闩上,然后拉着婉姐儿大步往上房厅堂走,一边走一边大声道:“太太,您看谁来了!”
婉姐儿忙道:“娘和秋谷姨出去了,说是有事。”
春麦一怔:“出去了,怎么我们没碰到她们。”
丛大道:“兴许她们是走那边的路。不着急,她们找不到咱们自会回来的。”
几个人到了厅堂,丛大请那着官府的青年坐在上首,然后郑重地对婉姐儿道:“姑娘,这是威少爷,是你的亲哥哥。”
亲哥哥,这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婉姐儿嘴巴张着半天没回过神来。当年大家仓皇逃离的时候她才三岁,这么多年关于父兄的记忆她脑子里早就没有什么印象了。若不是康慧之这些年老在她耳边说她有两个嫡亲的哥哥,
因为家中遭逢大变,和父亲一道遇难了,婉姐儿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曾经还有两个哥哥。
威哥儿笑望着婉姐儿,含泪大声道:“婉姐儿,我真是哥哥。爹说咱们家的孩子往后只排嫡出的,庶出的不管,所以我是你大哥。你二哥和爹爹还在京城,咱们过几日就回京城,一家人团聚。”
“爹爹,二哥,你们,你们都没死。”
婉姐儿喃喃地说着,一边伸手掐着自己的胳臂,又看了看春麦,“春姨,这是不是真的,他真的是我大哥?你们没骗我?”
春麦笑着点头:“真得不能再真了姑娘,他就是威少爷,你的亲哥哥。”
婉姐儿又看了看丛大和辛桂,他两人也齐齐点头。婉姐儿还是难以相信,质疑道:“可是娘一直跟我说爹爹和两个哥哥都遇难了啊。”
威哥儿道:“娘想当然了,其实我们没遇难,这些年一直好好地活着。”
春麦拉过婉姐儿,再次肯定地道:“姑娘,他真的是大少爷,你的亲哥哥。”
婉姐儿不再怀疑,冲威哥儿大声喊了一声:“哥哥。”
威哥儿大声地应答了一声。
丛大请威哥儿解释当年的事情,威哥儿道:“其实我们被抓关进宫里不久,爹爹就告诉了皇上自己是先帝爷的第六子。爹爹幼年时候在宫里和当时的太子如今的皇上很是亲厚,皇伯父念旧情,就赦免了我们。”
“什么?爹爹是先皇第六子,皇上是咱们伯父?
”
“老爷竟然是先皇的儿子!”
威哥儿的话一说完,屋里四个人齐齐惊呼。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婉姐儿一激动,冲过去拉住威哥儿的衣袖一通猛摇。威哥儿怜爱地摸了摸婉姐儿的发顶,笑道:
“好妹子,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得慢慢说。只是哥哥原先在化峰县城的时候因为吃不惯他们那菜,就吃了几口饭,这会子肚子饿得慌,你先去给哥哥弄点吃的好不好。”
“啊,大少爷怎么早不说。奴婢这就去给你做饭。”
春麦将手里的孩子递给辛桂,立马走了出去。婉姐儿道:“我帮你,咱们两个人做快一点。”
婉姐儿先进了厨房,然后惊喜地发现灶上那一钵鱼肉汤。
“春姨,太好了,我娘原先已经做好了这道鱼,咱们将这个热一热,然后只要煮饭炒点蔬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