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后面的陈瑞听到连升的话,立马抬头看向那几个人。
前面的齐哥儿和云哥儿已经笑着招呼了对方了:“丁大哥,鸿四哥,好巧,你们也来这茶楼喝茶啊。”
“哟,是齐哥儿和云哥儿啊,寿妹妹也在。”
那些人正是武平侯府的丁景和魏王府的鸿四这伙人。即便寿姐儿笼着帷帽,丁景也猜得出是她。他一边笑着应答齐哥儿兄弟,眼睛却盯着寿姐儿。
鸿四也是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寿姐儿看。即便知道寿姐儿笼着帷
帽,这些人不可能看清她的脸,陈瑞也很不舒服,缩在衣袖里的拳头捏得死紧。
寿姐儿微微福了福:“丁大哥,鸿四哥。”
鸿四对齐哥儿道:“是啊,咱们已经喝好了,先告辞了。”
齐哥儿道:“那两位哥哥好走。”
一行人错身而过。
只是武平侯府的一个小厮忽然脚下打滑,一个踉跄扑向了走在最后面的陈瑞,他身边紧靠着的魏王府的小厮也被他扯得倒向陈瑞。陈瑞抬手耸肩,侧身一避,堪堪避开,两个小厮收势不住,以叠罗汉之势扑倒在地。
陈瑞施施然掸了掸自己的衣角,看着地上两个小厮,淡淡地道:“楼梯有些陡,下回走路还是长点眼的好。”
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丁景和鸿四,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走在前面的寿姐儿听到动静惊讶回头,陈瑞对她展颜一笑,追上几步站到她身侧。然后低头看着她,柔声道:“不是嚷着口渴了吗?回头我让他们给你拿你最爱喝的碧螺春好不好?”
这家伙真是好笑,不就是碰到了丁景和鸿四嘛,至于靠自己这么近吗?还有这声音,宠溺味儿太明显了。这可是在外头,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寿姐儿腹诽着害羞低头,轻声道:“好,齐哥儿和云哥儿已经进去了,咱们快点吧。”
“没用的蠢才,还不快起来!”
鸿四脸色铁青,踢了兀自躺在地上没爬起来的小厮一脚。丁景一脸落寞地望着
楼梯口寿姐儿消失的方向,心头酸涩难忍。
失神了一会儿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而眼神凛冽地盯着自己的小厮,咬牙道:“谁叫你自作主张出那一拐子的?”
小厮打了个寒战,挥手就给了自己重重的一巴掌。
“丁兄,咱们还是赶紧走,此地实在是不适宜咱们兄弟说话。”
鸿四见丁景神色不善,赶紧拉着他走出了清茗茶楼。两个人心头难受,也不想回府,胡乱游荡着走到了大相国寺竹林。
“有人说姓徐的只是粗通拳脚,其实不然。他方才那一封一推,干净利落,不是自幼习武的人不可能有这般迅疾的反应速度。”
鸿四坐在竹林的石凳上,回想着原先楼梯口那一瞬间的情形。
“你就不该让你那小厮动手,幸好夏家姐弟三人都在前面没发觉,不然多尴尬。姓徐的再可恶,终究也是寿姐儿的未婚夫,安南王的女婿,可不是咱们轻易能惹的。”
丁景显然不赞同鸿四示意自己的小厮假装跌倒去撞陈瑞。
鸿四愤然道:“我何尝不知道夏家人不好惹,可我就是气不过。姓徐的算什么东西,居然也能娶馨宁那郡主。老实说,寿姐儿不论是嫁给你还是卫八,我这心里头都好受一些。可最终,这么美丽的姑娘却叫这样一个土包子得了去,我这口气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丁景苦笑道:“行了,咱们就别说这些酸话了。那徐子丰确实很出色
,人家无论容貌还是本事,都比咱们强。更何况人家又在危急关头出现在寿姐儿身边,帮了她。寿姐儿中意他也是合情合理的。”
鸿四悻悻然:“原本想撞翻他叫他在寿姐儿跟前出下丑,谁知道那小子手段了得没得逞。你说他会不会告诉夏家人方才咱们的人暗算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