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自幼长于西南水性极好,而且还通拳脚功夫,匪首跳海逃跑,是他追上去生擒回来的。为此皇上特地下旨召他进京嘉奖,当然主要也是皇后太子这些人想亲眼看看即将娶走寿姐儿的人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样子。
万众瞩目当中徐二郎徐子丰进京面圣,徐家的宅子早在四月间就买下了,因为是打算用来娶亲的,所以花大力气修整布置了一番。因为十月陈瑞就要迎娶寿姐儿,所以这回晋王和段姨娘母子也一道来了。这回一家子终于不用住在颜记木匠铺,而是住在自家的宅子里了。
亲家来京,安南王府自然是要设宴接风洗尘。夏家的姻亲们也借此机会来看看寿姐儿的未来夫婿长成什么样子。陈瑞玉面郎君的名号不是白得的,夏
家亲戚故旧当中的女眷们看到了陈瑞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暗自喝彩。待见识了陈瑞的待人接物谈吐举止之后更是忍不住赞叹。
夏采薇本来还偷偷和庄氏说自己很后悔,当初若是抢先替小儿子向夏荣颜秋霜求娶寿姐儿,寿姐儿就不会沦落到嫁给一个地位卑微的商贾了。待见过了陈瑞本人之后,她的这点后悔内疚就消失了大半。这个徐子丰并不是她心目中所想的那般上不得台面,人家甚至很出色。撇开出身的话,人家各方面都可与侄女匹配。
最高兴的还是老太君。老太太颤巍巍地招手让陈瑞过去给自己好生瞧瞧。看着芝兰玉树一般的重孙女婿,老太太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乐呵呵地对孟氏道:“寿姐儿她外祖母啊,你这眼光不错啊。这小子是哪儿都瞧着顺眼,和我们寿姐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老太君说这话的时候,寿姐儿正站在老太君身旁伺候,听到这话脸色一下赛过红绸,陈瑞咧嘴而笑,脸却成了煮熟的虾子。看着一对忸怩羞涩的小儿女,杨氏和王淑英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其他庄家大舅母刘氏夏采薇姐妹几个也忍俊不禁。
偏老太君一本正经地责怪众人不厚道,害得她的宝贝孙女婿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最后还是颜秋霜看不下去了,对老太君道:“徐二郎这孩子生性腼腆,老太君您就饶过他吧。”
老太君促狭地笑
道:“还是丈母娘疼女婿。罢了,我这老不死地就别为难小辈了,好孩子,你下去吧。”
陈瑞躬身给老太君行礼告退,然后在一屋子女眷的嬉笑声中落荒而逃。
孟氏得意地道:“老太君您还别说,我虽然是个乡下村妇,可我这眼光还真不差。当初您的孙子夏荣也是我瞧上的,您看我们秋霜和他两口子和和美美,这孩儿一个接一个的生。说到夫妻恩爱,满京城里他两个不说是头一份,至少也是排得上号的。”
“对对,亲家母说得对极了。”
满屋子的笑声又起。“娘,您在胡说什么,没得叫人笑话!”
这回轮到颜秋霜脸红了。
老太君哈哈大笑,大声道:“二郎媳妇你怎么能说你娘胡说呢,她这分明是句句在理。难道你没跟我们荣哥儿恩恩爱爱,难道你们不是一个孩儿接一个孩儿的生。照这势头下去,咱们扬哥儿往后还会有弟弟妹妹出生的。”
颜秋霜耳根都红了,求饶道:“老太君您就给孙媳留点面子吧。这寿姐儿马上就要出嫁了,我还生,岂不是外甥比舅舅姨妈年龄还大,真要这样的话,岂不是臊死个人。”
老太君不以为然地道:“那有什么,这种情况又不是没有,京里母女一道坐月子的都有。”
“就是,咱们竹海乡下这事儿多了去了。”
孟氏在一旁附和。
“二郎常年习武身子不用说,秋霜你的身子也比大多数妇人健旺,
再生几个根本不成问题。横竖有我在王府帮着照看,你怕什么,只管生就是,又不是养不起。”
庄氏也落井下石。
颜秋霜捂脸,暗自哀嚎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当老娘是母猪呢。丢了句“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准备得如何了”
,她也落荒而逃了。“哈哈,你别走啊弟妹。”
身后杨氏扬声大喊着,引得屋内众人又是一阵子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