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荣根本就没见过他的本来面目,颜秋霜虽然当年在竹海自家的酒楼里见过晋王,但时隔多年,别说晋王眼下模样变了几分,即便没变,她也不见得认得出来。
三个大人见面说话倒是很融洽,晋王当初单方面给儿子定下和寿姐儿的亲事,如今这门亲事居然成了,自然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此番他以一个商人的身份上门提亲,面对夏荣这个安南王,说话笑眯眯地,既谦恭有礼又适时地显示出自己走南闯北精明有见识的一面。
夏荣和颜秋霜对他的印象极好,心道有这样的爹,难怪徐二郎这
般出色。夏家两口子又郑重向晋王谢过当年替自己给颜秋果捎信的恩情。
晚上躺在颜秋霜忍不住和丈夫嘀咕:“你看了徐二郎的庚帖了吗?徐二郎居然也是冬月初六的生辰,跟咱们寿姐儿一样,莫非冥冥之中真该有这段姻缘。”
夏荣促狭地笑:“这门亲事是不是天注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初咱们两个成事是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如今咱们家闺女的亲事也是因为跟人家在山谷里共度了一晚才成的。”
颜秋霜老脸一红,推了丈夫一把,羞愤地道:“老不正经地东西,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闺女的亲事也是因为跟人家在山谷共度了一晚才成的。不是有她外祖母和那对母子在嘛,我闺女可是清清白白的。”
夏荣点头,然后附在颜秋霜耳边低声道:“对,我闺女是清清白白。不过闺女的娘当年可是实实在在地跟他爹在那山洞里滚了一整晚。那股子热情泼辣劲儿,啧啧,他爹后来回到家中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前胸后背都叫他娘给挠了好些口子!”
颜秋霜咬牙道:“你个不要脸的,你还好意思说。是谁先……呸,那样不光彩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意识到夏荣的恶趣味,颜秋霜才不上当呢,赶紧闭紧了嘴巴。
夏荣吃吃笑道:“不光彩,我可不觉得不光彩。多叫人回味的一个晚上。”
这人简直无耻得没了下限,颜秋霜气得狠狠
捏住夏荣耳朵不准他再说下去。
夏荣吃痛,闭了一会儿嘴巴,稍后又忍不住感叹:“血月教虽然可恶,可人家也促成了咱们的婚事,不然咱们两个是绝对不会结为夫妻的。想不到如今这邪教又促成了咱们家闺女和徐二郎的姻缘。”
这人今晚是怎么了,颜秋霜想了想,附在夏荣耳边道:“小白脸你有点出息好不?不就是要做岳父了嘛,你至于这般兴奋吗?”
夏荣沉默不语,颜秋霜笑他:“怎么,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了?”
夏荣叹了口气:“做人家的岳父有什么高兴的,一想到咱们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儿就要离开家,成为人家的媳妇,心里就难过。偏偏寿姐儿又嫁得这么远。”
这下颜秋霜也沉默了。
聂丰年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赶路应该没问题,使团终于决定回京了。陈瑞和寿姐儿的亲事好不容易定下来,却马上就要面临天各一方分离的痛苦。
好在在他和晋王的不懈努力下,加上夏荣一想到京都那几个一心求娶女儿的人家的势力,也觉得女儿和陈瑞最好还是快点成亲,时间久了担心生变。双方索性连婚期都敲定了,就定在今年十月间。
女儿才十五岁啊,古代避孕措施简单粗暴,就是女子服用避子汤,可是药三分毒,那东西喝多了难免伤身。让女儿女婿先不圆房,那又不现实,徐家小子觊觎了闺女多年,不可能忍得住。
颜秋霜为
此长吁短叹,责怪夏荣不该答应徐家今年成亲的请求。“嘿,年纪小生孩子太危险,就不该答应徐家的。这个夏荣真是气死我了,明明之前说过最少要将寿姐儿留到十七岁再出嫁的。”
跟老娘单独在一起,颜秋霜又忍不住抱怨。
孟氏被女儿的祥林嫂做派弄得心烦了,怒道:“十五六岁成亲不很正常吗?你自己当初嫁不出去没人要拖到二十多岁才出嫁,如今倒在这里嫌弃寿姐儿嫁人太早!寿姐儿自幼习武,身子比大多数女子都健旺,你瞎担心什么。她今年十月成亲,顺利的话明年怀上,不正好是十七八岁生孩子,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