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不好问是为什么。
陈瑞自己苦笑了一声,接着道:“小人因为家中不缺钱,又长了这样一幅皮囊,十来岁开始就有人在家父跟前说要给小人做媒,可是小人对那些女子丝毫也瞧不上,也丝毫没有生出成家的念头。
直到看到寿姐儿的那一刻我才确定,小人的妻子就该是她,这样美丽又善良的女孩子。可是小人和她身份地位相差太远,这一生小人根本不可能娶到她。心头放不下她又不能娶到她,小人想着自己这辈子只能孤独终老了。”
这是陈瑞真实的心路历程,说出来自然感人。寿姐儿听得心酸又感动,大眼含泪痴痴地望着他,眼神不舍得挪开半分。
颜秋霜却是五味杂陈,心道这小子到底是说的真话还是编造的鬼话。如果是编鬼话的话,那这小子还真是心计深沉,你看女儿这个傻丫头就叫人家给感动了热泪盈眶了。
陈瑞说到这里神色变得伤感,深深叹了口气,接着道:“小人虽然在理智上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要放下心头的痴心妄想,离寿姐儿远一些。可是心头却下意识地就想看到她。
偏偏王妃您平易近人,并不因为小人的商贾身份而轻视小人半分,小人因此得以去王府做客。也许是爱屋及乌,小人特别喜欢府上的两位小爷,他们也跟小人很投缘。
小人远在西南却坚持跟他们书信往来,一方面是小人确实喜欢他们两
个,还有一个原因是小人通过两位小爷的书信,可以间接地了解一下有关心爱姑娘的一些事情。”
颜秋霜哼了一声:“照你所说,你是第一次来京里就喜欢上了我寿姐儿,还知道自己配不上她,这门亲事无望。我那时问你可曾定亲,你说你有了未婚妻,要等你未婚妻及笄之后就迎娶她。
可你刚才又说你说的未婚妻指的是我们寿姐儿,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吗?”
陈瑞做羞赧状道:“小人承蒙王妃瞧得起去府上做客,一心想见到寿姐儿。又担心王妃会识破小人的那点心思,所以王妃问起小人是不是定亲了的时候,小人就将自己心头的痴心妄想搬出来,说自己有未婚妻了,这样才能消除王妃对小人的戒备心理。
因为最先说自己和寿姐儿很般配的是家父,所以小人当时说未婚妻是家父老早就看中的。然后说未婚妻比小人小三岁,寿姐儿不正是比小人小三岁。至于说等她及笄后再迎娶她,那纯粹是小人自己白日做梦罢了。”
颜秋霜想了想,所有事情似乎都符合得来。再想起陈瑞说的爱屋及乌,的确是这小子对自家两个儿子也太好了,千山万水地大包小包捎东西,捎来的东西都是两个儿子喜欢的,瞧着就是花了心思的,还有给全家人的那兰草编织的鞋子。
自己还真是迟钝,居然丝毫都没觉得这里头大大的不正常
。再想想那天在湛茂街上碰到他,自己以为是碰巧,其实应该是他有心的安排。亏得自己还自诩聪明,居然叫这小子给耍了那么久!颜秋霜越想越懊恼。
“小人控制不住地想关心寿姐儿,关心她的家人。其实大楚使团回国的行程小人都打听好了,想着若是在路上碰到你们,兴许还能再看一眼寿姐儿。
谁知道阴差阳错地倒是帮了使团。其实推小人落水的那人本事将死之人,能有多大力气,他那一推小人根本不会落入江中。可是寿姐儿落水了啊,小人就是拼死也要去跳下去救她的。若是救不了她,小人就跟她一道葬身江底好了。”
陈瑞说到这里忍不住满含柔情地看向寿姐儿。
是啊,正因为抱着这样的念头,所以这小子才扑入江中,然后救了自家老娘和女儿。颜秋霜听到这里,心头对陈瑞的感激盖过了对他的不满。不管怎么样,自家人真的是几次三番欠了人家大恩。
“后面的事,相信孟老太太已经告诉了王妃,小人真的不是趁人之危。自己爱如生命的女孩子中了毒可能危及生命,小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大防,只要她能舒坦一些少受点痛苦,抱着她又怎么了。
所以小人此番前来求亲,绝不是因为和寿姐儿那样亲密了,以此来要挟王妃。而是小人突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很迂腐可笑,什么身份地位都敌不过小人对心爱姑娘的
一腔深情。
小人自问此生娶了寿姐儿,一定能一心一意地待她,能护得她周全,能叫她一辈子都幸福。小人爱寿姐儿之心,可昭日月。请王妃成全。”
陈瑞说完再次磕头。
“娘,女儿求您和爹爹成全。女儿喜欢徐二郎,这辈子只想嫁他,旁的人女儿一概不喜欢!”
寿姐儿忽然和陈瑞并排跪下,神色庄重地向颜秋霜宣告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