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急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啊,我真的没事。咱们得赶紧出去,外祖母年纪大了又染了风寒,得出谷去好生将养。还有咱们家里人,这会子肯定着急万分地在江边寻找咱们。”
寿姐儿一着急,忘记在孟氏跟前掩饰自己对陈瑞真实的情意了,着急娇嗔强势什么的完全是真情流露。孟氏看得悚然心惊,瞧这架势,外孙女对这姓徐的分明是关爱有加,这神色也太亲密了些。
再看姓徐的看寿姐儿的眼神,也是宠溺兼着心疼。不过一晚上而已,这两个人居然就生出了这般浓厚的情意。想了想又觉得不意外,寿姐儿从小到大都很顺遂从未遭遇这种要命的波折,这回遇上了,不遗余力地帮她的是徐二郎,这又是一个
年岁相当的俊小子。
昨晚自己睡死过去,不知道两个孩子在火堆边是怎么过的。不过就算寿姐儿和徐二郎没有两情相悦,两个人这般肌肤相亲了,寿姐儿也只能嫁他了,好在这小子还未成亲。可是女儿女婿那里自己要怎么说啊,孟氏的头更晕了。
合计了一番,最后由那丑妇人的儿子出谷去报信。陈瑞作势写了一封信给他做凭证。丑妇人吩咐自己的儿子:“单凭这姑娘中的这毒就知道他们可能惹了什么人,到了城里警醒些,可别搭上自己的性命。”
若是陈瑞没病倒,兴许寿姐儿还有心思笑话陈瑞和他的师父师兄为了骗过自家外祖母,可谓是煞费苦心,演戏演得太真了。可是她眼下看着陈瑞苍白的脸听着孟氏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心头就像坠了块大石头一般沉重无比。
好在岩蓬很快就带来了陈瑞的人,三个人被接了出去,得到消息的夏荣颜秋霜他们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女儿和母亲安然无恙,颜秋霜又哭又笑。颜秋果这两天也一直在帮着寻找,看到老母和外孙女都平安无事,也大松了一口气。
确定两人没有什么大碍,颜秋果放心地回黎国复命去了。当然袭击大楚使团的刺客瞧着就是四王爷的人这一点。他肯定是要好生向黎国大王报告一番的。
因为靠近边境的地方条件太有限,好的郎中几乎没有,颜秋霜一行人加紧赶路去
了湛茂城。陈瑞家的铺子在湛茂州比较多,他甚至还比颜秋霜他们先赶到了湛茂城里。
聂朝霞夫妇已经得知了使团遇袭一事,早早地做好了迎接使团一行的准备,连城里最好的郎中也请到了家中候着。到了湛茂州衙,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颜秋霜和孟氏商量着怎么感谢陈瑞。
孟氏遣退了下人,悄悄地将山谷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颜秋霜听,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颜秋霜听完脸色很是难看,气急败坏地道:“那徐二郎是有未婚妻的,难不成让咱们寿姐儿去给他做小?”
孟氏呆住了,一头瘫在大迎枕上,哭道:“都是我的错,我当时看到寿姐儿中了毒,吓得六神无主就没想到这男女之防。偏偏我又没本事背得了她,这可怎么开交啊。寿姐儿,外祖母害了你啊!”
颜秋霜不以为然地道:“您哭什么,事情还没坏到那地步。那徐二郎是个好孩子,这事情他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咱们瞒着不宣扬出去。横竖寿姐儿往后的夫婿是京里的高门子弟,京都离西南远着呢,没人会知道的。”
“这,这不好吧。”
孟氏磕磕巴巴地道。她是大楚土生土长的妇人,觉得男女之间到了那种程度就该成亲。颜秋霜却是拥有现代灵魂的人,觉得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什么,不就是抱了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有了首尾。
“秋霜,你要不要问问女婿,听听他
的主意,实在不行,咱们可以让徐二郎与他那未婚妻退亲娶我们寿姐儿。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兴许眼下可以压住,可万一日后等寿姐儿嫁了人这事儿再掀开,那可就是身败名裂了。”
孟氏还是过不去心头的那道坎。
“不行,叫人家退亲那不是仗势欺人,而且徐二郎亲口说过很倾慕他的未婚妻。”
颜秋霜断然否决。
孟氏想着山谷中陈瑞对寿姐儿的紧张态度以及看寿姐儿的眼神就忍不住暗自嘀咕:徐二郎很倾慕她的未婚妻吗?他明明喜欢上了寿姐儿好不;还有寿姐儿对陈瑞的态度,那孩子分明也是对人家动了心啊。
“不用商量你女婿,他可是江湖人士,江湖中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人家向来是将性命放在首位,谁会那么迂腐地讲什么男女大防。我们寿姐儿那时候不是中毒走不得了,徐二郎是为了帮她救她的命。你不是说徐二郎在山谷中对那对古怪的母子声称寿姐儿是他的妹子吗,那就让他们结为异姓兄妹。这样即便寿姐儿将来嫁了人,也不怕这事情被翻出来。”
这法子似乎还行,孟氏不做声了。不过心里始终有疙瘩,提醒颜秋霜道:“你还是和徐二郎好生说说,叫他务必对谷中之事守口如瓶。”
颜秋霜皱眉道:“徐二郎那孩子本性善良有教养,他应该不会说出去的。倒是谷中那对母子,竟然能解血月教的毒
。二郎身边的人说那妇人那可怕的模样,分明是血月教弟子中了本教一种霸道的药物才变成的。”
“我们怀疑是多年前朝廷围剿的血月教余孽。可惜你女婿和吕师弟去寻找的时候,那对母子已经逃了,连茅屋都烧了。”
“徐二郎也真是实诚,真的给了人家三万两银票。不过说起来咱们还得感谢人家,若不是遇上他们母子,你们又没有走出山谷让寿姐儿及时服下二郎身边的人给的药丸,那寿姐儿可就真的性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