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朝霞的小儿子,七岁的王铮跑进来大声告诉她娘。徐二郎,会是陈瑞吗?寿姐儿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丝帕。
聂朝霞有些吃惊:“不是说那个徐二郎这几日不在城里吗?怎么他这会子又来了。”
王铮道:“听说他处理好了别处的买卖,晚饭时分才回到湛茂城。”
颜秋霜和寿姐儿对视一眼,问道:“徐二郎,徐二郎是谁,怎么王大人要喊他来说海匪的事情?”
寿姐儿心里砰砰直跳,张起耳朵听。聂朝霞道:“徐二郎是咱们西南这一片的大富商,年纪却很轻,听说他还没满十
八岁,经商的手段却极为了得。”
颜秋霜道:“那孩子是不是长得极为俊俏,还没成亲?”
聂朝霞惊道:“颜家姐姐你怎么知道?”
颜秋霜呵呵笑道:“那孩子是咱们家的老熟人了,人家还是咱们家几个孩子的大恩人呢?”
聂朝霞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徐家可是一直在西南的,姐姐家却远在京城,徐二郎怎么会是姐姐家的大恩人呢?”
王笙也表示不相信:“徐二郎不过是个商贾,颜家姨母家可是堂堂王府呀!”
颜秋霜呵呵笑着将有关徐二郎跟自家的事情告诉了王家母女,聂朝霞听完感叹道:“想不到这个徐二郎竟然跟姐姐家渊源这般深。”
寿姐儿本想留下听一下聂家姨妈和自家老娘说起陈瑞为何被王季衡叫来说起有关海匪的事情。可是聂朝霞却让女儿带她下去沐浴安置,寿姐儿只好失望地跟着王笙出去了。
寿姐儿和王笙一道睡,两个姑娘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寿姐儿问王笙:“海匪之事,怎么你爹爹要叫徐二郎这个做买卖的来谈论呀。”
王笙道:“郡主姐姐你不知道,那徐二郎虽然只是一个商人,可是他家的买卖做得极大,家里的铺子也多人手也多。在咱们西南这一带,说到‘玉面郎君’徐二郎,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这不是他家出海做买卖的船只也被西越海匪抢过几次嘛,他家仗着人多就自己组织了一帮子人
跟海匪对抗,他家有专人盯着海边,对海匪的来去规律以及人手多少甚至比官府还了解。有几次还帮着湛茂州这一带的卫所打退生擒过海匪呢?因为这人去过黎国也去过西越,对这些国家之间的关系比较熟悉。我爹给朝廷的那些建议其实大多是跟他一道商量的结果。只是没想到皇上竟然派了外祖父和郡主姐姐的爹娘一道出使黎国。”
果然,这家伙说的自有安排原来在这里,只是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才能光明正大地向爹娘提亲求娶自己呢?情郎既然那么笃定,寿姐儿决定不再操心这事,转而关心起细枝末节的事情来,问王笙:“大家怎么叫他玉面郎君呢?”
王笙奇道:“郡主姐姐不是跟徐二郎认识吗?他那样俊俏的公子,难道不该被称为玉面郎君吗?”
寿姐儿道:“他,嗯。算得上俊气吧,但是也不至于被叫做玉面郎君吧,太,张扬了些。”
王笙不高兴了,尖声道:“什么叫算得上俊气,我知道京都俊俏的郎君很多,可是像徐二郎这样的还是难寻吧。郡主姐姐不知道,咱们这里的姑娘,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乡野村姑,无一不倾慕徐二郎。”
“他家住在庆元府和湛茂州交界的冲陇山那一带,附近有两个蛮夷寨主家的姑娘发疯一般地喜欢他,成日里变着法儿地讨好他。徐二郎一家毕竟住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可能不给人家几分面
子,有人说,徐二郎兴许会将段赵两家的姑娘都娶了。”
寿姐儿听到这里浑身冰凉,陈瑞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要自己别搭理景大卫八鸿四这些人,自己却勾三搭四,他,他骗了自己!
“不过也有人说这似乎不大可能。因为知情的人说徐二郎对段赵两家的姑娘从来是冷冰冰地,并没有比旁人多一份热情,看来是看不上她们两个。”
“也有人说徐二郎兴许已经有了心上人,不然不会对任何向他献殷勤的女子都不假辞色。因为有人看到他贴身藏着一个香囊,很是考究精致,瞧着该是哪家闺秀做的。”
“大家都在猜测,那被徐二郎放在心上的女子,该是如何的倾城绝色。”
王笙絮絮叨叨,却不知道身边的寿姐儿被她这两通话一会儿打入地狱一会儿送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