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嗤笑道:“你这辈子见过几
匹马,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蟠六气结,可是又无法反驳景大,谁叫武平侯丁家乃是武将世家,眼下武平侯父子又镇守北疆,而福王府却是若干代都没人上过前线杀过敌。
蟠六心里有气,便有心刺一下景大,故作不解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跟着了魔一般地一心要跟卫八较劲,难不成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景大果然不快,半晌道:“是真的又如何?”
蟠六夸张地道:“你们家真的想让你求娶安南王府的大姑娘?”
景大瓮声瓮气地道:“是不是真的关你什么事!”
蟠六撇了撇嘴:“馨宁郡主她那爹娘太过剽悍,你若是娶了她,若是敢有一丁点对娘子不好,就等着被狠狠收拾吧。而且我还听说,安南王曾经放出过话,想做他家的女婿,必须学他一般,没通房不纳妾,就守着嫡妻一个人过。这样的女子就算是美过天仙,我想放眼整个大楚京都也没几个男子敢娶吧。”
景大嗤笑道:“是放眼整个大楚京都,没几个男子能娶得到吧。”
“这倒是实话。”
一直不做声的猛三点头赞同,“寿姐儿自己美貌无比,又是安南王府的千金,定国公的孙女,伯父还是辽东总兵,又被皇上亲封为郡主,太子当亲妹妹一般地宠她,放眼整个大楚,能配得上她的男子还真没几个。”
蟠六道:“我就说你小子那院里一个美貌丫头都没有,合着
你打馨宁郡主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景大道:“那还用说,我娘说了,想娶到寿姐儿,得先过安南王妃和安南王那一关,我可不能因为几个丫头坏了我的娶妻大计。”
蟠六道:“决心够大啊。我说你除了小时候看到过馨宁郡主几回,这几年再没见过她了吧。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样的事情在模样长相上也可能发生,谁知道那馨宁郡主如今长什么样,她不是这两年都不怎么出席各府的各类宴席花会了吗?当然她就是去了咱们男子也见不着。”
景大道:“怎么可能,人家爹娘都长得好,她不可能越长越歪。”
蟠六不甘心,继续打击道:“可是卫八那小子身边伺候的也全是小子,连只母苍蝇都没有,人家决心也很大。卫贵妃和安南王妃关系不错,人家有亲姑奶奶帮着说好话,我怎么觉得你这边有点悬呢。还有鸿四,好像也把身边的丫头都遣走了,似乎也打得求娶馨宁郡主的主意。他爹可是魏王,皇上的亲弟弟。他跟太子可是走得近,太子若是替他说话,他的胜算也比较大。”
景大淡淡地道:“缘分这种事谁说得清,不过各看各的运气罢了。”
“说得对,喝茶喝茶,喝完了咱们去侯府看马去。”
猛三大声岔开话题。
几个贵公子喝完茶结账走人,隔壁的陈瑞也木着一张脸下了楼。想不到心爱的姑娘那么抢手,自己真的能顺利
娶到她吗?而且两天过去了,寿姐儿还没派人来约自己见面,陈瑞越想心情越糟糕,无精打采地晃悠回了颜记,吃完晚饭又说自己有些累,独自回了房躺在床上瞎想。
四叔家的鸿哥儿,比自己小两个月,陈瑞脑子里还模模糊糊地有一些儿时和这位堂弟一道玩耍的印象,想不到这小子也想娶寿姐儿。还有那个景大,武平侯丁家可是世代镇守边关的勋贵,历来深得圣心。卫八的姑奶奶是宫里的卫贵妃,那他就应该是卫老将军家的子弟,这也是大楚有名的武将世家。前几年皇上更是封了卫老将军为成国公,卫家父子多年镇守西北,跟定国公夏家武平侯丁家都是大楚的栋梁之臣。
陈瑞想就算自家老子没谋反,眼下自己还是晋王府的嫡次子,面对这几个竞争对手,也没占什么优势。更何况如今自己一家已经被皇祖父贬为庶民,诈死隐姓埋名蛰伏在西南蛮夷之地。说句不好听的,寿姐儿就好比天上的白云,而他自己则是地上低贱的泥土。寿姐儿嫁给这三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尊贵的豪门贵妇,而自己除了保证她能过奢华富足的生活之外,却不能给她尊贵的地位。此时的陈瑞忍不住自惭形秽了。
陈瑞自怨自艾自怜自伤了好一阵才勉强入睡,梦里面照旧有寿姐儿甜美的笑靥陪伴着。他因为睡得比较迟,醒来之后天已大亮。看着窗外
的亮光,陈瑞又回想了一下寿姐儿的笑靥,确定自己放不开手。不战而退从来不是他的作风,他决定赌一把,索性跟意中人摊牌,趁着意中人年纪还小先占据她的心。即便失败了也不后悔,至少他努力过了。
昨日的偷听也提醒了他,那就是寿姐儿已经十三岁,大楚京都的高门贵女想出一趟门不容易,寿姐儿这两日没派人来约他兴许是她找不到机会。自己又要人家保密,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她确实难办。后知后觉的陈瑞暗骂自己糊涂,他早该想到这一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