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独守空闺,除了主持国公府的中馈,其余的时间就放在教养一双儿女身上。好在骏哥儿琼姐儿都比较有出息,骏哥儿虽然身体底子先天不好,但经过练习夏荣教的固本培元的调气法门之后,身体越变越强壮,然后致仕在家的定国公又手把手地教嫡长孙枪术马术,结果夏骏十五岁就考中了武举,十八岁考中了武进士。眼下虽然只有二十岁,却已是金吾卫的一名千户了。至于琼姐儿则嫁给了自己的表哥,诚意伯世子杨文轩,她眼下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骁哥儿是夏强的长子。当年的流言说定国公府的四爷打算求娶户部尚书高敬山家的嫡女,被高夫人嫌弃夏四爷是庶子。谁知道夏四爷自己争气,跟着长兄去了辽东,作战勇猛立下大小战功无数。结果被景怡长公主瞧上了,打算将自己的次女英姐儿许配给他。皇上心疼外甥女,特地将他召回京里担任了京卫指挥使司的一名从五品镇抚。
夏荣颜秋霜两口子刚一坐好,孩子们就大呼小叫地一窝蜂涌了进来。“爹爹娘亲我们回来了。”
“侄儿给二叔二婶请安了。”
“见过二伯二伯母。”
“好好,好孩子,快过来坐下。”
颜秋霜笑眯眯地揉着骁哥儿的头,大声吩咐道:“赶紧将宫里皇后娘娘赏的新鲜的桃子李子还有甜瓜端上来,孩子们在外头跑了大半天,肯定又渴又饿。”
“老奴已然
吩咐下去了,王妃不用操心。”
成婆子亲自端了茶盘进来,慢慢地给给位小主子们各自倒了一杯茶。颜秋霜嗔怪道:“成嬷嬷你何须自己亲自做这些事,你就看着她们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成婆子道:“老奴不过倒倒茶而已,哪儿就累着了。”
吴大妮嫁给了成婆子的长孙,祖孙两个都在主院当差。这几年成婆子年纪大了,颜秋霜本打算今年让她回家荣养的。可她见颜秋霜再次有了身孕,不放心,非要等颜秋霜生下腹中孩子再歇息,颜秋霜拗不过只好由她。
“怎么样,你们大哥带你们去桐岚湖好不好玩?”
夏荣笑眯眯地问三个小男孩。云哥儿拍手道:“好玩,好玩,那些军士们划船好齐整,好有气势,依我说,大哥他们金吾卫这回一准能拿第一。”
“是吗?骁哥儿,你也这么认为吗?”
夏荣转而问一旁的小侄子。骁哥儿眨巴着眼睛瓮声瓮气地道:“那可不一定,我爹爹他们京卫指挥使司那边的军士划船也很厉害的。”
颜秋霜好笑地指着这孩子道:“听到没有,这关键时刻人家还是帮着自家老子说话的。”
夏荣忍不住捏了捏骁哥儿胖乎乎的小脸,打趣道:“京卫指挥使司的军士划船你爹爹又没带你去看过,你怎么知道厉害不厉害?”
骁哥儿急道:“我爹爹和我娘说话的时候,我在一边听到了的。我娘说我外祖母可是押了二
百两银子赌我爹爹他们得第一的,让我爹争气点,别叫我外祖母赔钱。我爹爹就拍着胸脯说,他们军的龙船一准能拿第一,让我娘别担心。”
颜秋霜哈哈大笑:“合着你爹爹想拿第一是为了讨好你外祖母。你爹口气这么大,骁哥儿你说二伯母要不要也押上二百两赌你爹爹他们的龙舟拿第一呢?”
“娘别听七弟的,要押也押大哥他们金吾卫赢。”
云哥儿急忙大喊。寿姐儿瞪了弟弟一眼,道:“就你话多!娘有件事我要跟您说!”
“不准说,不准打小报告!”
云哥儿急得顿脚。寿姐儿才懒得搭理弟弟,飞快地将码头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因为害羞,弟弟骂自己嫁不出去的那些话寿姐儿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素来听话的骁哥儿一直在替寿姐儿打抱不平,忍不住原原本本地将云哥儿那番话学了出来。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淘气了,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通不可,不然反了天了!”
夏荣听到云哥儿为了让曹燕儿陪自己耍弄鞭子玩故意拿自己为诱饵,罔顾生命安全已然气得不轻,待听到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口无遮拦地顶撞长姐,更是气得肝疼。厉声道:“齐哥儿,拿家法来!”
夏荣动怒,云哥儿的小屁股肯定要被打肿,夏骏赶紧求情道:“二叔,六弟还小,这回您就饶了他吧。”
夏荣气呼呼地道:“还小,你三叔家的骧哥儿比他只大
三个月,你三叔说不久就要让他跟着先生学《论语》了。可他呢?成日里招猫逗狗,一味淘气!”
安南王府,王妃比王爷管教起孩子来更狠心,所以云哥儿不敢跟他娘求助,只是愤愤不平地瞪着寿姐儿和骁哥儿,心里暗骂着“奸细,打小报告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