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新皇既然大仁大义怎么能让两个侄儿死去呢,自然是将两个孩子好生养着,生怕他们磕着碰着,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们两个用……”
苏太妃眉角含笑地说着自己母子将来对陈昱陈昭小兄弟两个的“捧杀”
手段,直把个莫颜听得连连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以,要想在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面前树立我儿贤明仁慈的形象,咱们行事就要百般小心,不能有任何机会叫人抓住把柄你懂不懂!那方氏不
过小角色根本不会影响到我儿登上皇位,咱们为何不留着她呢?”
莫颜赧然道:“奴婢糊涂,还是太妃想得周到。”
苏太妃沉吟了一下又道:“那个谢老婆子,这般老迈却每回都被皇后吩咐跟着颜氏去蕴秀宫,只怕是不简单。”
莫颜不以为然地道:“不过是武太妃身边的一个老家伙,本来早该放出宫去,只是武太妃用惯了她一直留着。她的干闺女上半年调去了皇后宫中,她想跟干闺女在一起当差,听说求了何婉好几次何婉嫌她太老迈一直不松口。”
苏太妃道:“那她怎么又去了景华宫呢?”
莫颜道:“皇上不是梦到生母欧太后,为表孝道特地遣二公主去大楚最大的比丘尼道场宁寿寺带发修行一年为欧太后祈福吗?皇后担心二公主在宁寿寺受苦,打听得宁寿寺的住持是武太妃的表姑,特地托武太妃给自己的表姑写了一封书信。姓谢的老家伙腆着老脸在那当口当着武太妃的面提了想去景华宫的请求,皇后哪好不答应。”
苏太妃皱眉:“这么大年纪还不出宫,怎么她家里人也不来接她。”
莫颜道:“据说是家里没人了,所以才认了个干闺女,一心指望干闺女放出宫去嫁了人给她养老。这老家伙老迈是老迈,不过照看孩子却有一套本事,这回颜氏母子在宫里住几日,皇后特地让她帮着照看齐哥儿的。那样干瘦的身板一推就倒,
担心她做什么。”
苏太妃道:“咱们不是特别摸透了的人,还是小心为好。”
莫颜道:“那好办,为了图个心安,咱们等下将她也遣开,不让她跟皇后太子在一起。”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子五皇子,你们……受苦了!”
早被苏太妃着人接到安顺宫的静妃看到皇后卫贵妃两对母子的凄惨模样,泪如走珠,哽咽着语不成句。皇后拍了拍静妃的手:“遭逢大难能保住性命已然是祖宗保佑了。妹妹怎么样,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你腹中的孩儿没事吧。”
静妃道:“还好。梁嬷嬷和抱琴一直在我耳边安慰我,让我别怕。苏太妃的人又及时将我接了过来,对我照顾得很周到细致。”
皇后眼眶含泪地看着苏太妃道:“太妃如此大恩,本宫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了。若是皇上能安然度过这一劫,本宫一定请他好生封赏一下您老人家。”
苏太妃连连摇头:“皇后娘娘客气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王氏母子谋逆,我总不能眼看着你们遭难不管不顾吧。更何况皇上对吴王信任有加,老四老七几个都不让他们出外就藩,独独将吴王安置在辽东要害之地。撇开骨肉兄弟的情分,单单是为人臣子也当回报君王的知遇之恩。”
“应该的,应该的,到时候咱们一定在皇上跟前细说太妃您今日的诸多壮举,给您清功。”
卫贵妃和静妃在一旁连连点
头,满脸的真诚。
王太妃仔细查看了皇后太子几个的伤势,着人给他们上好药。陈昱陈昭毕竟年小,到这时候已然困极了,一上好药就被安排在苏太妃的床上睡了。
此后苏太妃走到颜秋霜身边道:“可怜见儿的,南安郡王妃这么身手利落的人眼下却这般虚弱。方才我让她们打听丽妃宫中的人到底是给你们下了什么毒,可有解药,问了半天她们却说不出所以然来,解药更是没有。只好委屈郡王妃一阵子,相信叛乱平息后,南安郡王一定能找到解药。莫颜,快扶南安郡王妃去榻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