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道:“谁叫人家那孩子那么可爱。皇上您别笑话丽容,臣妾觉着那孩子是臣妾的福星。太医诊脉加上丽容自己的推断,丽容受孕那晚的白天就是抱了那孩子的,今日诊出有喜又是抱了那孩子。”
皇上呵呵大乐:“当真如此,下回朕得好生赏赏夏家那大胖小子!”
丽妃又道:“人家都说有身子的女人若是一直看着想着好看好养活的娃娃,自己也会生下健康好看的孩子
出来。既然齐哥儿那孩子这般旺臣妾,不如皇上您宣一道旨,让南安郡王妃将齐哥儿送到臣妾的宫里养着,臣妾日日看着这么个胖娃娃,心情舒畅,腹中的孩儿也高兴不是。”
这贱人,心肠真是歹毒,齐哥儿才多大,她一开口就要让人家骨肉分离,亏她说得出口!看来那些人很是忌惮夏荣和他背后的烟霞谷,所以费尽心力要将齐哥儿弄到蕴秀宫,借此牵制夏荣。这贱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八成那位有些迫不及待了。
皇上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做出无奈的样子对丽妃道:“卿卿这法子好是好,可是齐哥儿乃是夏荣的嫡长子,他眼下又只有这一个儿子,疼爱如眼珠子一般,你要将人家的眼珠子带走,人家哪里肯。”
丽妃娇声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那南安郡王毕竟是皇上的臣子,皇上又给予他诸般荣宠,您下了圣旨,难不成他还敢抗旨不尊不成。”
皇上道:“夏荣夫妇抗旨不尊倒不至于,但心里肯定会埋怨朕。人家帮着朕抚养了昭儿,朕却要害得人家骨肉分离,这未免太不厚道了。朕是皇上,可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丽妃委屈地撅着小嘴道:“臣妾只是将齐哥儿抱到蕴秀宫养上几个月而已,又不是不让他南安郡王府。再说南安郡王妃也可以时时进宫来探望,哪里算得上什么骨肉分离了。再说臣妾那么喜欢那孩子,肯定会
让嬷嬷们精心照料的,他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皇上脸一沉:“别人即便照顾得再好,那也不是在自己跟前,心里总是牵肠挂肚地。丽妃你是还没生下孩儿,不能明白为人父母疼爱孩儿的心思。朕和皇后亲身尝过这种苦楚,又怎么忍心再看着夏荣夫妇遭这个罪呢。好了,此事不要再提,朕要回去批奏章了,改日再来看你。”
皇上变脸,丽妃不敢再多话,只好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恭送皇上。
安顺宫里,莫颜拿着美人锤一给苏太妃捶着肩膀一边向苏太妃汇报蕴秀宫刚才传来的消息。“皇上是个重情义的,心地又仁慈,回绝丽妃的请求,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苏太妃听完莫颜的汇报,神色却很淡然。莫颜着急道:“皇上不答应将夏荣的儿子送到丽妃身边,那咱们的谋算不是落了空?”
苏太妃慢条斯理地嚼着葵花籽:“他这回不答应,咱们就设法让他下回答应。不过我估计不用咱们操心,那边自会安排的,咱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莫颜想了想又道:“奴婢心里忽然想到一件事,隐隐有些担忧起来。”
苏太妃抬眉道:“什么事叫你担忧了?”
莫颜道:“丽妃有了身孕,皇上又那么宠她,你说她会不会反悔。毕竟她当初答应帮那边是因为皇上不能让她怀上孩子。眼下她即将诞下皇子,一生的荣华稳稳当当,她又何必去冒那样大的
风险。她若是反悔,那那边岂不是要遭殃。没有那边替王爷挡着,皇上会不会查到王爷头上?”
苏太妃嗤笑道:“你这孩子还真是爱瞎操心。丽妃已然上了贼船,那边又岂能让她下来。别说她腹中的孩儿根本保不住,就算能平安生下来,单凭她用血月教那种药物害得皇上疯癫这一条,皇上就不能饶过她,她又不是傻子,哪里不会想到这层。”
莫颜道:“太妃娘娘怎么那么笃定丽妃肚子里的孩儿保不住啊,是不是那边偷偷地让丽妃服了什么药物?”
苏太妃冷哼了一声:“哪里需要给她服什么药物。是那种解药本身就有问题,不然当初咱们也不会将计就计,让那被俘的人向皇上吐露,香血兰配制出的药物可以让他恢复生殖能力。当初李氏让人给皇上下的药剂量太大,哪里是那么容易解毒的。你看皇上就是服了解药也只宠幸丽妃和静妃,那是因为他服的那解药让他只有那么点能力,而且乌月也说服这种解药的男子,更容易让没生养过的女子有孕。”
“奴婢就说当初太妃娘娘怎么会让人那样告诉皇上。”
莫颜恍然大悟道,“奴婢当初听说丽妃静妃有孕,还以为咱们失策帮了皇上一把,使得他居然恢复了生殖的能力。”
苏太妃哂笑道:“我有那么傻吗?”
丽妃的图谋皇上告诉了皇后,皇后又着人知会了颜秋霜,提醒她两口子注意
一双儿女的安危。结果弄得颜秋霜如临大敌,每日里不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夏荣笑她太过紧张,说自己现在不用去衙门点卯,有自己看着孩子颜秋霜根本不用担心。
德化街喜铺自从颜秋果走后,新掌柜上任,颜秋霜还没去巡过铺子。成婆子的儿子认为这样不好,东家长时间不露面,伙计们会丧失信心,管事的会生出异心。颜秋霜没法,只好去走一趟。她照旧是让于成阿七嫂和曹燕儿三个人跟着。既然去德化街巡视了,半月桥的绸缎铺子索性也一并巡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