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了下来,脸色也不再狰狞。可还是不敢确定他已恢复正常。征询地看了看颜秋霜,颜秋霜微微点头,暗示她皇上该是清醒下来了。皇后嘴巴动了动,显然还是心怀疑惧。
卫贵妃喘了几下,嘴角又沁出了一丝血迹,人也摇摇欲坠。“卫妹妹,你怎么样,我,我赶紧宣太医!”
皇后颤抖着扑过去扶住卫贵妃。“卫氏犯病了吗。怎么吐血了?”
皇上一边问一边向卫贵妃走去,伸手想去扶她。“你,你别过来!”
皇后见卫贵妃吓得浑身颤抖,赶紧厉声阻止皇上靠近。
皇上讪讪地缩回手,转身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嘴巴裂了一道血口子一个额头冒血,越发惊诧:“昱儿昭儿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打架了?疼不疼,过来,给父皇瞧瞧。”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小兄弟两个瞪着眼睛死死地盯住他,然后麻溜地蹿到了颜秋霜身后,四只眼睛不眨眼地打量着他,眼神里有戒备更有惊恐。先是被自己的女人拒绝了,跟着又被两个儿子嫌弃了,皇上的脸再也挂不住了,厉声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副避朕如蛇蝎的样子!”
皇后冷笑一声:“那得问你自己做了什么,咱们娘儿四个方才差点命丧你手,不避着你难道想找死吗?”
皇后说完再也不看皇上,只管和颜秋霜一起将卫贵妃扶到卧榻上躺好,卫贵妃咳嗽了几声吐出了一口血
水。“母后,母妃不会死吧。”
陈昱泪流满脸地拉着自己的亲娘,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后。
“好孩子,别担心,你母妃没事,母后这就传太医来替她诊治。”
皇后爱怜地摸了摸陈昱的头,大声喊道:“来人!”
可是她喊了好几声都没人进来,颜秋霜道:“外头没人。”
皇后这才想起今日的御书房的确诡异,外面没有看门通禀之人,里头也没人伺候,全公公这些人不知道上哪儿了。
皇后还没生气,一边的皇上却发火了:“来人,都死了吗?全忠,你的那些猴崽子们呢?”
“别喊了,原先都被你自己打发走了你忘记了?”
陈昭嫌恶地瞪了一眼皇上,这孩子今日在自家老子手里吃了大亏,对皇上说话语气很冲。
“就是,是你自己说今日考校我和六弟的功课,不要人伺候,让全忠他们都退得远远地。”
陈昱母子都差点被皇上掐死,对皇上的怨愤更深,这会子也翻着白眼气呼呼地对皇上说道。
颜秋霜心里真是惊涛骇浪,皇上方才的表现,分明是癫狂了。皇后不是告诉了皇上丽妃用了血月教的邪性药物,皇上怎么还要临幸于她。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倒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也风流了,可却害苦了妻儿。亏得皇上还说什么心里有数,让皇后只要看好两个孩子就行。回头一定要让皇后好生劝劝皇上,不然齐王一派的阴谋真的就得逞了。
人家不用动手,皇上自己将自己仅有的两个孩子就给弄死了。
“婉儿,婉儿你进来。”
皇后无法,只好大声喊着何婉。何婉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皇后吩咐道:“卫贵妃被踢伤了心肺,你火速去喊兰太医。”
“姐姐不要,皇上发疯差点打死太子和昱儿这事不能传出去,我,我没事!”
卫贵妃强撑着爬起来,喘着粗气阻止皇后。
皇后急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可是妹妹的伤势拖不得,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婉儿,你叫兰太医来。他胆小怕事,应该不敢泄露出去的。”
卫贵妃摇头:“不要,兰太医虽然胆小但胸无城府,有心之人只要稍加试探他就会露马脚的。皇上癫狂伤人这事若是传出去,会引起朝廷内外动荡不安的。”
卫贵妃所忧很有道理,齐王一党等的就是这一天,颜秋霜道:“不能请太医,可以喊苏师伯来。他老人家在竹海的时候就是做郎中的。”
皇后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把苏太傅给忘了。婉儿,你去请苏太傅过来,悄悄地告诉他咱们的伤势,他自然明白该带什么药物来。”
“奴婢省得,娘娘放心。”
何婉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商谈着,一旁的皇上被当成了空气一般地被彻底忽视了。皇上何曾受过这种冷遇,再也忍不住了,气呼呼地道。“朕方才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快告诉朕!”
“说就说,自己做的事那么快就忘了!”
陈昭噼里啪啦说了起来,陈昱气鼓鼓地时不时补充。皇上听完呆了,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么残暴歹毒的行为。“不相信,你看看我们的伤,你再看看你自己头发衣裳都湿了是不是真的。要不是婶婶浇了你一身冷水,你就差点杀死卫母妃了。”
颜秋霜看着陈昭叫苦不迭:小祖宗,老娘是没办法才浇了你爹一壶茶水的。你爹可是皇上,他若是对老娘来个秋后算账什么的,老娘就大会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