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到夏荣先是惊恐万丈,待看到就只来了他和吕十七两个人又放了心,对方就是再厉害可终究不是三头六臂。无奈他低估了夏荣的怒火和战斗力,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剩下的二三十号人在势如疯虎
的夏荣和吕十七跟前难以讨到好处,更别说旁边还有两个受了伤却最会抽冷子放暗箭的阿七嫂和于成。
结果等苏老头他们赶来的时候,参与今日截杀的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逃走地逃走,已然全无抵抗力了。受重伤跑不动的黑衣人个个都是死士作风,在夏荣他们动手捉拿之前都咬碎嘴中的药丸自杀了,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于成有些懊恼,愤然道:“早知道这样,该一开始就捏碎几个人的下巴。”
夏荣摇了摇头:“即便如此也没用,这些人你就是将他捉回去他也不会招供出什么的。”
捉住了活口对方十之八九也不会招供,倒不如直接弄死省得这群贼子下回再来刺杀自己的妻子,反正对方的主子是谁自己已然知道,所以夏荣和黑衣人一照面就痛下杀手,没留下活口也丝毫不遗憾。
烟霞散的痕迹在河边消失,夏荣推断妻子是过了河。有曹燕儿身上的烟霞散,即便天已擦黑,夏荣他们还是轻易地找到了颜秋霜她们。看到妻子嘴唇青紫,瑟瑟发抖的样子,夏荣心疼万分。当下也顾不得在同门面前,一把将妻子抱在怀里,只恨自己只穿了一件衣衫,脱下一件给妻子穿的话自己就得光着膀子,这在师嫂师妹跟前实在是不雅观。
被丈夫死死搂住,差点骨头都要被捏碎了,颜秋霜知道丈夫是心疼担忧自己,赶紧低声道:“没事,我撑得住,
你别担心。”
夏荣暗自叹息:恶婆娘就是好面子,明明冻得浑身筛糠了还在嘴硬。
他们这边一切顺利,城里南安郡王府却气氛凝重。颜秋霜出事,夏荣去寻找至今未回,夏无忌过来了,老太君也过来了,夏昌夏强兄弟也过来了。丫头婆子悄悄议论着颜秋霜遇难一事,结果被寿姐儿听到。她小孩子不大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见家里大人个个神情凝重,本能地感觉到她娘可能不会回来了,哇哇大哭怎么也哄不住。齐哥儿一整日没见到娘亲本就哭闹了好几通,这会子听到姐姐扯着嗓子嚎,他也凑起了热闹。
“我的儿,可怜见的,别哭了,你娘很快就会回来,你娘福大命大,她不会……出事的。”
庄氏柔声哄着孙子孙女,自己却涕泗横流,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对于颜秋霜这个儿媳妇,庄氏一开始是怎么也瞧不上的。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已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这阵子住在郡王府,小儿媳妇对她也没有半分慢待,庄氏对颜秋霜的感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指望着自己后半辈子就靠着小儿子夫妇养老。儿子儿媳夫妻情深,若是颜秋霜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幼小的孙子孙女遭罪,就是小儿子只怕也承受不起打击。
夏无忌多日不见庄氏,双方猛然见面话都懒得多说两句。如今见老妻哀哀哭泣,有心劝慰几句又不知道如何张
嘴,憋了半天倒将自己憋得眼眶潮湿。老太君拐杖一顿:“把泪水给我收起,哭什么哭!二郎媳妇瞧着就是个福泽深厚的,那起子黑心烂肝的东西想谋害到她,做梦!”
老太君话音刚落,院门口就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跟着听到夏荣大声喊道:“我们回来了,秋霜没事。”
正院上房立时一片欢呼声。
颜秋霜沐浴更衣喝了浓浓一大碗姜汤,然后夫妻两个狼吞虎咽地吃饭。颜秋霜实在太累,自去歇息。夏荣和阿七嫂几个一道向夏家其他人述说事情经过,老太君他们告辞回定国公府之后,夏荣也快速沐浴完毕回房歇息。
却见一双儿女紧紧靠着他们的母亲躺在大床上,母子三人都睡着了。两个孩子可能是哭得太久,睡着了还时不时地抽泣一下。夏荣爱怜地亲了亲孩子的小脸,最后满含着酸涩亲了亲妻子的额头上的擦伤之处,心里暗自感激上天垂怜,让妻子再次逃过一劫。
成婆子在外面低声道:“姐儿哥儿起先不肯离开郡王妃,奴婢们没法子只好让他们在郡王妃身边睡下。这会子他们已然睡着,郡王爷还是将他们抱出来吧。”
两个孩子就是睡着了小手都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角,夏荣哪里忍心将他们抱离,走到门口道:“算了,就让他们在这睡吧。”
成婆子却道:“这是夫人的意思,夫人说郡王妃虽然无大碍,但小伤却是不少,而且
奔波了一天,太过疲累,实在不宜再照顾孩子。郡王妃又自来不喜欢房里有人值夜,所以今晚由她来亲自照料两位小主子,郡王爷不用担心。”
母亲这是心疼恶婆娘,而且这段日子寿姐儿齐哥儿大多跟母亲在一起,由她照看,两个孩子即便晚上醒了也不至于哭闹,夏荣看着妻子妻子憔悴的脸,点头同意了。抱走孩子,夏荣自己脱鞋上床,紧靠着妻子身后躺着,想了想又将妻子的衣裳全脱了,检查了一番,然后脱自己的,重新躺下将人搂在怀里,只有充分感受着妻子身上那份独有的温软滑腻,他才觉得心里真正踏实下来,之后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