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婆子和茴香走后,连曼丽沿着小径,慢慢朝竹林里头走去。竹林深处有一座小阁楼,吕十七被夏荣暂时安排在这里居住。这些日子吕十七的任务还是盯紧阿香和雷三,今日雷三在码头上的货扛完了,下一艘船明天才能到,管事的就让他们提前回家。阿香已然生了个儿子,雷三自从阿香生产后,只要不干活就在家里窝着不出门,大白天的不好去人家屋里监视,
吕十七就提前回来了。
基于吕十七的要求,颜秋霜让成婆子寻了个五十多岁的婆子在这小阁楼伺候。吕十七一身臭汗正打了井水光着膀子在屋后冲凉。连曼丽远远地站在竹林里悄悄看过去,金色的阳光透过竹林的罅隙斑斑驳驳地洒在青年深邃立体的五官上,年轻劲瘦的腰身上。
“哗”
地一声,兜头一瓢冷水浇下,吕十七闭着眼睛惬意地微微一笑,然后甩了甩头发,一些水珠调皮地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过他微笑的唇然后坠到了他的腹部,慢慢地消失在他的裤腰带处。
吕十七全神贯注于感受那份凉爽刺激,加上连曼丽不懂武功没有杀气又站得远,吕十七居然没发觉,一连浇了五六瓢水他才下意识地抬眼一看,正好对上连曼丽的剪水秋眸。
绿色的竹林里,红衣白裙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那里。黑眼黑发,初雪般白皙纯净的脸,还有那玫瑰色的唇,几种纯粹到极致的颜色惊人和谐地搭配在了一起。吕十七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连曼丽似乎被吓傻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双眼直直地看过来。
吕十七急速转身拿起自己放在一边的衣裳胡乱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道:“此地偏僻,连姑娘往后还是不要来的好。”
“啊,那个,吕少侠不要误会,我只是……”
连曼丽结结巴巴地还没解释清楚,吕十七
已经闪身进了屋。
连曼丽脸色瞬间僵硬,漂亮的大眼睛随即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死死咬着嘴唇,一直盯着小阁楼,脸色晦暗不明。“姑娘,姑娘你在哪儿?”
“连姑娘,琴奴婢已经取来了,你人呢?”
那边茴香和婆子在大声呼唤,连曼丽跺了跺脚,扭身大步折回。
“粽子糖好吃吗三娘姐姐?”
曹燕儿说话算数,果真给寇三娘带了粽子糖。寇三娘笑道:“好吃,真甜,妹妹记得下次不要那么破费了。”
曹燕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实话告诉姐姐吧,这粽子糖我根本没花钱。这不跟着郡王妃去半月桥绸缎铺子巡店,掌柜的顺手抓了几大把给我,我吃了几个偷偷给姐姐留了些。”
寇三娘艳羡地道:“跟着主子出去就是体面,听说秦大姐吴家姐妹还收到过那些夫人顺手打赏的银子。”
曹燕儿笑道:“怎么,姐姐也想去主院当差?”
寇三娘摆了摆手:“我不比燕儿妹妹识文断字的,又不像人家吴家姐妹是郡王妃从竹海带来的旧人,我粗手笨脚地,能在郡王府的柴房做些粗活有口饭吃不饿死就谢天谢地了。”
曹燕儿皱眉看着她道:“三娘姐姐你也是太实诚了,姐姐当初进来的时候就不该说自己在婆家挑水劈柴什么重活都干,府里本来就缺个能劈柴的好手,成嬷嬷正为这个头疼,可不一下就让姐姐做了那差事。姐姐你可是定国公夫
人亲自送来的人,你真要进主院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曹燕儿一副替寇三娘抱不平的语气。
寇三娘笑了笑:“妹妹快别这么说。我这辈子本来就只干过这种粗活。人要知足,能来南安郡王府做奴才不流落街头已然是我这辈子天大的造化了。”
曹燕儿笑了笑不做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