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慧之见心上人俊美无俦的脸上眉头紧皱,忍不住伸手去替他抚平,叹息道:“殿下你不要这样,慧之最见不得您难过了。你一皱眉慧之的心口就揪得疼。你让慧之喝这避子汤不过是暂时的,慧之明白你的难处。再说慧之眼下妾身
未明,若是大了肚子哪里还有活路。”
齐王眼眶泛泪,亲手端起汤药递给康慧之:“慧儿这般明事理,本王真是惭愧万分。越是这样咱们越要不遗余力地找到那东西,本王早日坐上龙椅,慧儿也就能早日做皇后,然后光明正大地替本王诞下麟儿。这汤药冷了越加苦涩难咽,慧儿你趁热喝了吧。”
康慧之被心上人的温柔体贴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接过那汤药,仰着脖子咕嘟咕嘟一气喝完。可是那药毕竟太苦,她忍不住身子颤抖了两下。“苦了你了,我的慧儿乖乖。来吃口糖枣甜甜嘴。”
齐王麻利地拈起桌上碟子里的蜜枣亲自喂到了康慧之嘴里。康慧之咀嚼着蜜枣,轻轻靠在齐王怀里道:“不苦,慧之此生能得殿下如此怜爱,即便就这么死了也无憾了。”
齐王点了点康慧之的鼻子,嗔怪道:“这傻孩子胡说什么死啊死的,本王还没登上龙椅光明正大地娶你,你怎么能死呢,往后不准说这样的话了。”
康慧之笑着抱紧了齐王的腰,靠在他怀里,低声道:“好,慧儿听话,往后再不说了。”
齐王道:“这才乖嘛。慧儿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东西真的藏在南安郡王府正院的书房卧室,呃,我是假设,说不定藏在正院的东西厢房或者耳房倒座房之类的地方,我是说假如偏就藏在卧室的地下,你将怎么帮本王取到东西又不惊动夏荣和颜
氏。”
康慧之道:“首先咱们得在南安郡王府安插上自己的人,然后设法调开他两口子,直接去他们的书房卧室翻找挖掘。”
齐王皱眉道:“那颜氏那般精明,夏荣又出自烟霞谷,都不是好骗的,哪里安插得进啊。”
康慧之道:“他两口子精明不假,可庄氏是个没脑子的。咱们只要从她身上做文章就行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所有的人,夏荣和颜秋霜两口子才有功夫将女儿抱过来逗弄着。“乖女儿,到爹爹这里来,让爹爹好生抱抱。忙着搬家,忙着准备宴席,爹爹都好几日没抱过我的寿姐儿了。”
夏荣将女儿放在膝上,柔声问道:“寿姐儿,今日跟太子哥哥玩高不高兴啊。”
“高兴……眼睛……痒。”
寿姐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满脸的委屈。夏荣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女儿眯缝的眼睛居然有些泛红,不由急道:“寿姐儿的眼睛怎么了?”
颜秋霜懊恼道:“这孩子今日不知道怎么了,自打喂完鱼之后,时不时地搓着眼睛喊不舒服。”
夏荣将女儿抱到窗前反复查看,颜秋霜道:“你别急,没什么大碍,今日风大,孩子八成是在园子里的时候,眼睛里头吹进了沙子。秦小鱼用清水给她反复清洗之后才不怎么揉了。”
夏荣这才放心,爱怜地亲了亲女儿的小脸,柔声道:“乖女儿,告诉爹爹,眼睛还痒不痒?”
寿姐儿摇了摇头。
累
了一天,两口子都有些乏了,将女儿哄睡后也沉沉睡去。颜秋霜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近乎大亮,她下意识地立马翻身想爬起,心道坏了坏了,睡迟了去老太君那儿请安又该被庄氏给呵斥了。夏荣却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嘟囔道:“去哪儿,再睡会。”
“还睡,你也不看这是什么时候了,我再不去萱瑞堂回头婆婆又要念叨了。”
夏荣好笑道:“这傻婆娘,咱们搬到一边了还惦记着去萱瑞堂请安。”
“啊,可不就是,咱们搬进了自己的宅子了。嘿,你看我真是糊涂了。哎呀,不用去请安了,那我得睡个久违的懒觉。”
颜秋霜自己也觉得好笑,放心地窝回丈夫的怀里打算继续睡。夏荣却吃吃笑道:“醒都醒了还睡什么,陪哥哥好生快活快活。”
他一边念叨:“贼婆娘,明明是个乡下村妇,偏偏脑子里许多稀奇古怪的词儿。你以为编出爷从未听见的说法老子就不敢动你了。你是爷的媳妇,颜秋霜不觉有气,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闭眼喘息道:“臭小白脸,这天都大亮了,你闺女就睡在那边呢,你就不怕叫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