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下令打了一通板子。范家世子前些年跟刘家儿子当街打架吃过亏,眼下趁着刘家倒霉,借着水源来报复,却被夏荣给破坏了,当然冒火。他扭着被打肿的屁股道:“之前咱们还笑话许家和谭家,儿子叫人断了手脚还要上门给打伤自己儿子的人赔礼道歉。如今轮到咱们自己了。夏家的恶婆娘将咱们的人打成那番样子,爹还要娘去他家道谢。”
范家二郎疼得龇牙咧嘴,狠声道:“姓夏的两口子逼着咱们挖开堤坝,那样咱们就威逼不了刘家。刘家九姑娘那小模样,实在是招人疼。本来咱们卡住水源不怕刘家不松口答应,那九姑娘只是个庶女,给我做妾也不是太辱没了他刘家不是。偏偏姓夏的横插一杠子,真是可恶。这只是播种时节,要不了多少水,我们又不会一直拦着堤坝,他们就至于来逼着咱们挖开吗?本来再熬个两三天刘家就会妥协的,真是气死爷了。”
范世子道:“姓夏的无非就是仗着抚养过太子,有什么了不得的,咱们范家在宫里还有一位太妃一位丽妃呢?”
范二郎叹了口气:“没有子嗣再多的妃子都没用。”
范世子道:“妹子十八岁还未满,往后肯定能生下皇子来的。”
范二郎冷哼了一声:“做梦。”
范世子怒道:“二郎你疯了,你怎么这么咒妹子!”
范二郎一瘸一瘸地起身看了看窗外,确定无人偷听,才附
在哥哥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不可能,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
范世子吓得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巴。“轻点,别嚷嚷。”
范二郎悄声道:“千真万确,齐王爷亲口告诉我的还能有假?你想想,皇上还是天子的时候,后面这几年他的女人有谁生过孩子?妹子进宫也那么久了,怎么肚子一直没动静,还有静妃她们也一样。”
范世子想了想,颤声道:“对啊,我怎么早没注意到这件事。可是齐王爷,他怎么会亲口跟你说这些,好好地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因为他想让我办一件事。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索性全告诉你了吧。”
范二郎附在哥哥耳边,悉悉索索说了好一通。范世子吓得面如土色,颤声道:“你,二郎你疯了?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如果事情败露,不光姑姑和妹子不保,咱们也一个个别想活命!”
范二郎哭丧着脸道:“你当我愿意冒这风险,我这不是给逼得没法子了嘛。我上回送祖母回乡,晚上下榻无聊,跑去当地的花船上与人赌了几把大的,结果输了一万两银子,没那么多银子给人家想耍赖,对方却是个江湖上的混不吝,我差点给人打死。幸好齐王府的人碰到这事,人家拿了一万两银子替我消灾。我还不起又怕爹知道了打死我,只能答应了。”
“你,叫你不要赌,你偏不听,这下闯大祸了吧。”
范世子
气得咬牙,“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别拉上我。”
范二郎冷笑:“你以为你就没把柄叫人家抓住了啊。齐王殿下明白地让我转告你,你当初失手推倒陈三麻子害他碰到头猝死然后将他推入河中,装作他是自己跌倒摔入水中一事,齐王爷都知道,据说还有人证。陈三麻子好歹也是宗室子弟。你说这事情若是捅出去,陈家能放过你?”
范世子哭丧着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范二郎又道:“齐王爷倾慕妹子,咱们都心知肚明。妹子与其这么一无所出在宫里等死,还不如咱们帮着齐王成事。齐王说他这辈子其实真正动心过的女人就是妹子,齐王妃是孙太妃看上了,然后请先太后指婚的,齐王自己根本不喜欢她。齐王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事成之后封妹子做皇后。”
范世子瞪了弟弟一眼:“你个蠢货,他这是骗你的。妹子是当今皇上的妃子,如何能做他的皇后。”
范二郎不以为然:“当今皇上的妃子又如何,那前朝还有封自家老子的妃子为皇后的呢?男人只要真的喜欢一个女人,还管他什么天下舆论悠悠众口。”
范世子无话可答,头疼道:“可是我怎么跟你嫂子说啊,毕竟要进宫的是她,说服妹子的也是她。”
范二郎道:“这个好办,齐王说只要嫂子答应,他会写一封书信托嫂子带给妹子,妹子看到这书信,十之八九会动心
的,让咱们不用操心。”
范世子一咬牙:“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跟着齐王干了。姓夏的一家子仗着当今皇上的倚重,仗着抚育太子之功,在朝中不可一世,没人敢碰,爷早看他家不顺眼了。他娘的,等齐王坐上龙椅,妹子成了皇后,头一个收拾的就是他家,看夏荣和他的恶婆娘还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