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玲珑刚才面对卫启的好情绪顿时没了,又是一针刺在了他锁骨下方,这一针比刚才的还要狠,立刻就见了血。
她这次连说都懒得说裴偃这块滚刀肉了,只要他还敢废话的话,她就扎得他痛不欲生!
卫启当然能看出来她在干什么,无声地笑了笑,随后便警惕地看着四周,警戒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敌人来。
刚才君玲珑那两针下得极重,哪怕裴偃这会儿已经被伤痛折磨得都习惯了,也觉得十分难受,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他用力深呼吸了两口,仿佛这样才积蓄了一点儿力量,挣扎着说道:“想问什么,就快点儿问吧。”
君玲珑若无其事地继续下针替他止血,一边闲闲回答:“放心,我在这里,你死不了。”
裴偃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情,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闭上嘴。”
君玲珑面无表情地回答,她现在听到裴偃的声音就觉得烦,好像是自己忽略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还得集中精力替他
疗伤,无暇多想,所以异常烦躁。
不过她前世里到底是训练有素的,所以哪怕心里再烦躁,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下针的手法依旧娴熟,待到血止住了之后,才开始冲洗伤口,敷药包扎。
裴偃看着她认真的面容,裴偃心中暗想:“我是怕你现在不问,待会儿就没机会问了。”
只不过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处,君玲珑是不会相信他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于是,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索性闭上眼睛,开始积蓄自己那被重伤几乎全部带走了的精力。
君玲珑自然对他所想的事情,一无所知,仍在专注于处理伤口。
裴偃身上的外伤还好说,其实比较重的是内伤,也不知道那鲛国公主是个什么路数,竟然能让他伤的这么严重。
这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
若是她没有帮他疗伤的话,半路上他怕是要真的挂了。
感受了一下指端那弱到极点的脉搏,君玲珑皱眉想了想,从药囊中拿出纸笔来涂涂抹抹,试图找一服合适的药方,替他疗伤。
其实,想起合适的药方倒是不难,裴偃的伤虽然中,但还称不上是疑难杂症。
关键是,还要用她现在身上有的药材,毕竟,她不可能指望在周围就能找到合用的药材,所以这就要麻烦一点了。
卫启看她皱眉的样子,不由得过来道:“王妃,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属下帮
忙的吗?”
君玲珑摇摇头:“没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笑了笑:“幸好是你留下来了,要是南宫白在这儿,估计我已经被烦死了。”
卫启被她当面表扬,腼腆地笑了笑:“王妃过奖了。”
他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很是青春阳光的样子。
直到很久以后,君玲珑还记得卫启笑起来的样子,很有少年朝气,即将成婚的幸福,似乎也在他眉宇间萦绕不去。
只是,倘若时光可以回头,她当时宁愿绝对不会选择让卫启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