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鲛国公主和裴臻已经出现在了一处郊外的小屋中。
这里是西陇和南楚的边境附近,也是他们所使用的那个阵法,能够传送到的最远距离了。
两人刚现出身形,那阵法就倏然消散了,鲛国公主踉跄着扶住了桌子,嘴角血迹宛然。
裴臻连忙扶住她:“怎么会这样?幸好我过来看了,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那个否则的后果,是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接受的。
鲛国公主喘息了几口,才咬牙道:“是我们低估那小子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居然能中了大红莲之毒还不死,不过,还好拿到了如意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拿到了如意珠,裴臻的脸上并没有和鲛国公主一样的喜色,眼中还闪过了一丝异样。
只不过这点细微的差异,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恭喜公主,得到如意珠,快要大功告成了,”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裴臻又问:“还魂草呢?是否也一并得到了?”
听他提及还魂草,鲛国公主的眼神骤然变得冷厉起来:“这都要怪你的好儿子!”
裴臻很明显愣了一下:“阿照?他能做什么……”
说出这句话时,裴臻的表情也有几分苦涩。
不管怎么说,裴照都是他的新生儿子,却被他拿来挡刀,还丢在了西陇,等于是亲手把这个儿子送上了死路。
就算是裴臻的心肠再硬,也难免有一丝动容。
鲛国公主冷笑
一声:“不是他,是你的另外一个儿子,裴偃!”
说到这里,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裴臻:“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他已经死了很久了吧?上次,你可是就这么说的。”
面对着鲛国公主的逼视,裴臻平静作答:“他当时身负重伤坠河,水中有胭脂水虎拦路,他身上并无鲛人纯正血脉,所以……死无葬身之地。”
“胡说!”
鲛国公主猛然拔高了嗓门,
裴臻毫不畏惧地和她对视:“您是知道的,鲛人一族娶了人族的话,生出的双生子,只有一个能继承鲛人的血脉。”
“所以你想告诉我,裴照继承了鲛人血脉,而裴偃没有,是吗?”
鲛国公主的目光闪烁,说不清其中蕴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在裴臻回答之前,她又补充了一句:“二十多年前,你就是这样告诉我的,我倒是想听听,你现在的答案。”
裴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事实,不会经过了二十年的光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他话音未落,鲛国公主陡然扬起袖子,一耳光狠狠地掴在了他脸上。
鲛国公主的衣袖,之前被几枚君玲珑的银针刺穿,她人虽然逃了,但银针还扎在袖口,随着她的动作,在裴臻的脸颊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