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南楚皇帝倒是对他的提议放心了。
说的也是,萧衍是天照晋王,就算是在西陇惹出了什么事情来,自然也有天照在后面担着,和他这个南楚皇帝八竿子打不着。
而且这么一来,冶炼玄铁的方法,和矿石原料,就尽入他囊中,对于南楚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就这么简单?”
好处来得太容易,南楚皇帝还有点不敢相信,又确认了一遍。
萧衍微微颔首,仿佛那五百斤玄铁矿石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浮云一般,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过。
看他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南楚皇帝倒是没觉得他财大气粗,心里反而冒上来“败家”
这个词。
不过败的是天照的家,对他南楚来说,有利无害。
所以,南楚皇帝当即拍板:“好,送亲队伍,你为副使,不过你到了西陇之后的事情,朕概不负责,就算西陇人问起,朕也会推得一干二净!”
萧衍居然破天荒地冲他拱了拱手:“陛下实乃……”
一般情况下,这都是要说句感激的话。
南楚皇帝都竖起了耳朵,结果就听到他说:“真小人也!”
帮了他,还要被他说成是小人?南楚皇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最后还是看在那五百斤玄铁的份上,才勉强忍下了这口气。
南楚皇帝郁闷了片刻,突然眯起眼睛来打量着萧衍:“有个问题,朕其实一直很好奇。”
萧衍抬了抬眉毛:“什么
问题?”
“你和清宜……”
南楚皇帝最近也是说顺了嘴,待看到对方眼底的陌生之感,才想起来改口:“就是君玲珑,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衍顿时无语:“您是帝王。”
“那又怎样?”
南楚皇帝一时间没听明白,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萧衍的语气颇有些无奈:“为帝王者,怎么可以八卦呢?”
被一个后辈这么公然地怼了,南楚皇帝也很无语。
不过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虽然朕认清宜做义女,是有多方面的原因,一开始也并非真心,不过……她已经是朕的女儿了,朕膝下人丁单薄,就算是个义女,其实也……”
萧衍听他这段话一开头就颇有老太太裹脚布的风范,稍不留神就要往又臭又长了发展,于是连忙截死:“陛下,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有话请直说。”
“朕的意思是,”
奇怪的是,这回南楚皇帝竟然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认真地看着萧衍:“她其实帮了朕几个大忙,只不过……总是是世事不由人,才走到了如今这步,到了西陇之后,希望你能好好护着她,西陇七皇子,到底,到底……”
皇帝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一波三折,不明所云,就连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是觉得有种情绪在心中激荡,若是一句都不说,着实难受。
萧衍却准确地从这一堆语无伦次的话中,敏锐
地抓住了重点:“陛下是不是内疚了?所以想说些什么,减轻内心的愧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是这样,大可不必,若是看在那五百斤玄铁的份上,就更没有必要了,您啊,还是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