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萧广不明白,有什么利益,居然能
比两国联姻更重要?要知道,一旦迎娶了虞阳公主,就等于得到了天照的支持。
更何况,婚事已经商议到了这个地步,只差临门一脚了,是什么能让西陇人反悔?
“这件事,你们西陇皇帝知道吗?”
萧广沉声发问。
特木尔哈哈大笑:“那是当然了,若是没有陛下的授意,我不过是个使臣,怎么敢替七皇子做这样的决定?”
见天照皇帝久久说不出话来,特木尔拱了拱手:“天照陛下,我们告辞了。”
说着,他也不管已然站成一尊雕塑的天照皇帝,便招呼着身后的使臣们离开。
一个又一个的西陇人从眼前走过,天照皇帝萧广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眼神都发直了。
然而,就在西陇的使臣走远的时候,萧广却像是突然醒过神来似的,突然出声:“等等!”
特木尔停下了脚步,笑着转过身来:“我说天照陛下,如果不是我耳力还算可以的话,还真的听不到,陛下叫住我,还有什么见教不成?”
之前特木尔的猖狂,还是有限度的,如今婚约一事谈崩了,他便彻底没了顾忌,居然连天照皇帝也敢拿来开玩笑。
而且,他虽然停下了脚步,却牢牢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迎上去说话的意思,显然是在等天照皇帝自己走过来说话。
周围的西陇人有的跟着笑了起来,有的则是捏了一把汗。
毕竟,现在他们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俗话说天子一怒流
血千里,若是天照皇帝真的恼羞成怒了非要留下他们,西陇皇帝就算是有心相救,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好在天照皇帝这会儿已经被婚约的事气得昏了头脑,竟然连这种大不敬的问题都没在意。
“什么样的利益?”
天照皇帝大步走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能让西陇皇帝放弃与朕联姻的好处?”
这个问题,现在是他最困惑的。
他本以为,对方会推说自己不知道,或者含糊其辞,没想到特木尔竟全然没有这个打算,十分大方地告诉了他:“是冶炼玄铁的技术!”
说话间,特木尔的态度十分轻蔑。
因为在他看来,联姻这种小事,不过是诸国皇帝无聊时玩儿的游戏,真要到了为了自身利益而打仗的时候,谁会因为这种姻亲关系手软?
但冶炼玄铁的技术就大大不同了!玄铁是铁中极品,用玄铁打造的武器在战场上特别好用,能让普通的战士藉此发挥出超常的能力。
只不过这种技术,西陇是没有的,所以只能用重金购买打造好的玄铁兵器。
现在有了冶炼技术,西陇就可以自己打造玄铁兵器了!
虞阳公主和这冶铁技术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选一个娇滴滴没用的公主。
而天照人,居然拿这种技术来做交易,在特木尔看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将来打起仗来,西陇在武器方面就会不落下风了。
看到
天照皇帝气得浑身发抖,特木尔觉得自己的热闹也看够了,于是后退一步:“告辞。”
万一这天照的老皇帝气死在这里,他岂不是要犯嫌疑?还是先走一步的好。
西陇使臣离开后,皇帝萧广一时急怒攻心,竟真的吐出一口血来,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