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玲珑却像是怕他失手一样,又叮嘱了一句:“把匕首拿稳了,要是你敢划伤本姑娘一点儿皮,我肯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句话对于裴偃来说没什么意义,他自从记事起就开始与刀剑为伍,玩儿刀子轻车熟路,就算君玲珑不说,肯定也不会伤到她。
可是现在,他在想的是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
裴偃从来不是个会考虑别人感受的人,于是想到了,就直接问了出来:“为什么不殉情?”
结果君玲珑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老娘为什么要殉情?死了谁会给我报仇?神经病!当然是要活着了,才能把凶手弄死!”
说话的时候,她磨了磨牙,裴偃见识过她暴起杀人的样子,毫不怀疑,她真的会这么干。
于是,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陪着她往河边走去。
“就在前面了!”
眼看着就要出了树林,裴七主动开口。
又走了几步,没了最后几棵树的遮挡,一条比较宽的河出现在面前,河
边赫然是一架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了的马车,其实说是一堆碎木头更合适一些。
而在这些七零八落的木头中间,夹杂着血迹,和……残肢断臂。
裴七一脸同情的样子:“君小姐,这就是那个车夫了。”
和马车一样,人也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相比较而言,车前的马匹还要完整一些,毕竟爆炸是从车厢开始的。
君玲珑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目光只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当看到某一处时,她的眼神凝定了下来。
裴偃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一只尚算完好的断手,仍然扣着缰绳。
这种时候,似乎应该劝她节哀?
裴偃认真想了一下正常人在这种场合会做的事,低头打算开口,却看到君玲珑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半分哀色,反而有点兴奋的样子。
“哎,你说咱们现在还跑得了吗?”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开口。
裴偃顿时无语:“你……什么意思?”
“那不是萧衍,”
君玲珑十分肯定地说,同时爽快地承认了错误:“我之前太冲动了,有点儿蠢。”
事实上,她现在已经快被自己给蠢哭了。
天照的晋王殿下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被裴家的一群走狗,用雷火弹给弄死?
她刚才的智商,真的可以说是喂了狗了。
“为什么?”
耳边传来了裴偃的声音,君玲珑这才发现有个比自己还蠢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逃跑,还在这里刨根问底?
“你有
没有听我刚才说的话?算了算了,”
君玲珑看到裴偃那执拗的表情就觉得头疼,还是解释了一下:“那不是他的手,他的手不长这个样子,你明白?”
“这你也认得出?”
裴偃今天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问个没完。
君玲珑没好气地答道:“废话!把他切成一片片的我都认识!你问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