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裴安,他上次任务失败回来后,还是裴照力保求情,才让他免于惩罚,继续留在身边伺候的。
“知道了。”
见父亲没有出声,裴照便答应了一声,同时拿起床边的外袍,披上了就要往外走。
然而他才走了几步,就被裴臻伸手拦住。
“怎么了,父亲?”
裴照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觉得他脸色凝重的有点异常。
“刺伤你的人,是不是王恪?”
裴臻骤然发问。
裴照明显有点发愣:“王恪?不会的,我和他半年前交过一次手,他绝对没有这种修为……不过,我也不能肯定。”
最后这句,是他看着父亲颇为不满的脸色,加上的,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很坚定。
裴臻立刻皱眉:“还是这副样子!朽木不可雕!”
裴照抿了抿唇,说实话,从小到大,他已经这样被父亲评价过无数次了,每一次,对方的语气都是如此冷漠,充满了蔑视。
而这些年来,他也从未反驳过。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一次,他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了想要反驳的念头。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那弟弟呢?他比我要强上八倍十倍,父亲为什么不把他留在身边,把我丢出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这一时激愤之语,从裴照口中连珠炮般说出。
他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还没落下,脸上便重重挨了一巴掌:“好好在屋子里待着反省!裴安,滚进来!”
房
门应声而开,一直等在外面的书童裴安,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看住你家公子,否则这一次,我一定将你抽筋扒皮!”
裴臻最后那几个字,说得杀气腾腾,让裴安立刻打了个激灵,连连保证自己一定会看住裴照的。
“父亲!”
裴照今天却像是吃错了药似的,铁了心要和自己的父亲作对。
裴臻一甩袍袖,裴照便被那扑面而来的威压震得向后连推三步,周身气血震荡,胸口的绷带处,顿时又有新鲜的血迹洇出。
裴安连忙上去扶住他:“公子,您就不要和大人别扭了,身体要紧。”
裴照看着自己父亲头也不回往外走的背影,突然回手重重一拳捶在自己胸口伤处,血色顿时洇染的更加快速。
裴安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公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本就不是我的,要来何用?”
说着,裴照又是一拳落下。
裴臻头也没回,手指一弹,裴照顿时感觉到全身穴位都被束缚,那一拳横在胸前,竟是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裴安扶着他躺在床上歇息,而裴臻则是大步离开了。
此时,裴家的正厅中,王恪正带着一队人马严阵以待,和他们肃穆的站姿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一个随意歪在大厅椅子上的青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