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两手并在一处,宽大袖口处隐约可见绳索,显然是被绑了双手带来的。
想想也是,有谁会自愿贡献出性命,供别人借尸还魂呢?
新娘一路被搀扶着登上栖凤台,华丽的大红裙摆拖曳过玉色台阶,有种凄凉的美感。
萧衍望着这一步步行来的红衣女子,眸色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这女子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想来是连嘴巴也被堵上了,不足为奇。
看她身姿和步履,应该还是很年轻的女孩子,却要平白遭此横祸,南宫白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忍,只好错开了目光。
若不是他自身都难保,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样残忍的事发生。
登上了栖凤台,白流牙便抓过了那新娘的手。
新娘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硬是被拖到了法阵中间。
“站好,不要动,否则你会生不如死。”
白流牙随便威胁了一句。
那女子迟疑了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白流牙也没有在意,自顾自提笔又去描画法阵,过得片刻,又把萧衍拉过来,站在那女子对面。
就在一阵阵比哀乐还凄惨
的喜乐声中,新娘突然抬起了头来。
栖凤台高约十丈,不仅是高处不胜寒,而是高处风也大。
新娘这一抬头,盖住她面目的红盖头便被狂风吹起了一角,却被沉重的凤冠挂住。
新娘适时一甩头,便将那大红盖头甩掉,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脸来。
南宫白无意中瞥了一眼,先是想着,东昭的皇帝老儿也不安排人给新娘化个妆,也忒敷衍了,他才刚摇摇头要收回目光,却陡然从座位上惊跳起来了。
“你!”
他扯着嗓子叫出声来,顿时把乐师们吓了一跳,乐器掉了一堆,周围顿时寂静下来,鬼哭之声也越发明显。
萧衍此刻也正盯着面前的女子,却并没有像南宫白那般惊讶。
毕竟,刚才他已经从身形看出了异样,或者说,早在君玲珑偷偷下毒放倒他时,他已经猜到这小丫头要做什么了。
眼前少女身着喜服,头戴凤冠,虽不施粉黛,却依旧美丽。
此情此景,这般装束,宛若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萧衍凝视她片刻,才轻声问:“你来做什么?等不及要嫁我了么?”
“呸,你想得美,”
君玲珑撇一撇嘴:“本姑娘是慈悲为怀,特意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的,还不快点谢谢我?”
“你若真的嫁我,要我怎么谢都行。”
萧衍轻笑出声。
“嫁不嫁得成,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君玲珑眼珠滴溜溜转了半圈,斜睨向不远处呆若木鸡的白流牙:“你说
是不是啊,祭司大人?”
被她这么一叫,白流牙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来,随即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坐席,姜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