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昭皇宫给了君玲珑一种熟悉的感觉,虽然明知这里危机四伏,但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点亲近之感来。
毕竟,原主在东昭生活了十几年,连这皇宫也来过多次。
只是,大殿上坐着的人,不能让她生出一丁点儿的好感来。
东昭皇帝大约四十多岁,相貌普通,若不是有皇袍金冠的加持,连威严都要大打折扣,毕竟,在君玲珑的印象中,这位东昭皇帝昏聩无能,凡事都是听臣子出主意。
当初便是宋晖在出事后力主将君家灭门,而这位东昭皇帝压根没有半点异议,直接签发了御令。
所以,看到东昭皇帝,君玲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若说仇人,除了宋晖之外,这东昭皇帝姜珧也算得上是一个。
若不是他昏聩无能,便不会在天照秦王出事后,连案件都不曾彻查一番,便听由宋晖的建议,直接将君家抄斩。
若不是他纵容女儿胡作非为,姜妍也不会在出事后将君玲珑卖到斗兽场,害得姐姐君茗惨死!
君家的惨案,宋晖固然是那个刽子手,东昭皇帝是背后推手,而姜珧,也是那落井下石之人,甚至比前面两位更为可恶!
在其位不谋其政,反而任由佞臣将忠心耿耿的臣子一家害死,纵容女儿肆意妄为,简直可恶!
她的仇人名单上,怎么可以没有姜珧的名字?
似是察觉出她的异样,萧衍不动手色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传来,
君玲珑顿时清醒了几分,报仇,不急于一时,更何况,眼下也不是合适的时机,现在,他们自顾不暇。
“你就是君家的五小姐?”
姜珧眯着眼睛看过来。
君玲珑微微仰头:“是。”
姜珧终于坐直了身子,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妍儿在哪里?”
君玲珑装傻:“哪个妍儿?我家曾有好几个侍女都叫这个名字,不知陛下想问的是张妍李妍还是孙妍?”
南宫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姜珧重重一拍面前的书案:“休要抵赖!朕问的是宁安公主姜妍!”
“妍公主?”
君玲珑眨眨眼睛:“她不是应该在公主府么?或者在皇宫里?我离开东昭时日不短了,陛下怎么问起我来了?”
东昭皇帝还没说话,他身后一道纱帘陡然被人掀起,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冲了出来:“死到临头还要抵赖!当初妍儿都和本宫说了,要去斗兽场看你怎么死的,之后她便和你一同失踪了,你还敢说不知道?”
听到这话,萧衍的手指微微一紧。
原来,小丫头会出现在斗兽场,竟然还有这样一番原由。
如此想来,那姜妍实在该死!
君玲珑倒是没在意他的细微变化,只微微一笑:“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就有点意思了,那时候我是斗兽场的奴隶,不过是误打误撞逃了出去,保住小命都算是幸运的了,有什么本事能连累妍公主一起失踪?”
不管东昭皇帝这两口子
怎么问,君玲珑都打定了一个主意,就是死不认账。
她自信姜妍的尸身没人能寻到……寻到了也认不出来,所以便一口咬死没有这回事,只要东昭这对帝后为了自己女儿的下落投鼠忌器,她便有转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