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君玲珑总觉得白流牙的语气变了,好像隐隐有种威胁的意味。
“我刚才不是说了……”
她硬着头皮坚持。
白流牙的眼神却是微微一变:“带你一起,还真是个大麻烦啊!”
“我……”
君玲珑还没来得及反驳,身下的马车忽然一震。
车外传来缙云的呵斥声:“你们是什么人!”
她话音未落,利器破空的声音陡然传来,撞击在马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君玲珑抽了抽鼻子:“这什么味儿?”
她才刚凑近了窗子想去闻闻,结果就被白流牙一把拉了回来:“想找死么?”
就在她被拉着后退的时候,一股灼热的气浪已扑面而来,紧接着外面便传来了惨叫声,其中夹杂着不少女子的声音。
君玲珑知道,这支天阙队伍中大多数人都是女子。
透过镂空的窗子,她看到了外面燃起的紫色火焰,还有在火海中挣扎着的那些白衣女子。
紫色的火焰,说明其温度已经远远超出一般的火,可是,外面之前还是风平浪静,是什么东西,能将洛城繁华的街道
瞬间变成诡异的紫色火海?
然而,也不知道这天阙的马车是用什么金属材料打制的,虽然陷于火海之中,但车壁的温度竟然一点都没有提高,仍然触手冰凉。
只是,马车能挡得住火焰焚烧,却挡不住那滚滚浓烟。
令人窒息的烟雾从镂空的窗子里透入,君玲珑很快便眼睛酸涩,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赶车的马夫已没了动静,车子也停了下来,周围只有各种惨叫声响起。
“这……是什么鬼?”
君玲珑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石脂水,”
白流牙的声音里也有着罕见的凝重:“小姑娘,你到底拿了裴照什么东西?”
君玲珑立刻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说……这是裴照……”
那个看上去脑袋里缺根弦,实际上却深藏不露的裴照?看上去不太像啊……君玲珑觉得,裴安都比他有可能。
毕竟,要是裴照真的想动手的话,在客栈里为什么一再放过她,反而要等到她和白流牙上路了再出手?
不等她想明白,白流牙已经再度开口,这次声音里难得地染上了几分急切:“快说!你到底拿了什么?”
君玲珑这会儿被烟熏得心口发闷,脑子也有点懵,居然不打自招地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掂量一下,那件东西的价值。”
“有……咳咳,有什么区别吗?”
君玲珑满心不解。
白流牙看了一眼窗外,目力所及之处皆是紫色的火焰,而外面的惨叫声
也越来越小了。
而他平静开口:“若是不值钱,本座便直接将你丢出去。”
看着他淡漠的眼神,君玲珑觉得他肯定说到做到,于是连忙追问:“要是值钱呢?”
白流牙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那就和他拼一把。”
说着,他陡然起身,也不知是扣动了什么机括,车顶陡然如莲花般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