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也太容易接受现实了吧。
她差点就有种转身回去的冲动了,还好被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重新坐回车里的时候,她从车帘的缝隙往外瞟了一眼,结果发现萧衍果然已经走了,心里的失望顿时更深一层。
男人的话果然都不可信,之前还口口声声要娶她为妻,如今她才说了一句话而已,他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可恶!
“为什么救他?”
白流牙的声音突兀地传入耳中。
君玲珑顿时心神一凛,如今视力恢复,再看此人,更觉得邪气十足。
“你说……谁?”
“萧广,”
白流牙对天照皇帝直呼其名:“你让本座给你极阳草,就是为了救他,他不是你的仇人吗?”
君玲珑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本姑娘菩萨心肠,宽大为怀,行不行?”
“你不是这种人。”
白流牙毫不犹豫地回答。
君玲珑顿时脸色一僵:“你当面骂我,是几个意思?”
缙云见大祭司公然羞辱她,眼中顿时泛出得意之色,就差冷笑出声了。
君玲珑看她那眼神,就知道这一路上,这女人没少这样无声地嘲讽自己,只是自己当时眼睛看不见罢了。
白流牙显然不是个软柿子,如今她心里憋了一口恶气,自然要另外找个人出了。
所以,她一下子站起身来:“我要换辆车坐。”
白流牙显然没跟上她这思维的跳跃性:“
为什么?”
君玲珑直接伸手一指缙云:“我不想跟这个女人同坐一车!”
缙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白,当下眼神一冷:“为什么?”
“看你貌丑心恶讨人嫌,不行么?”
说着,君玲珑便要下车。
没想到白流牙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冷冷说了两个字:“下车。”
缙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当下便急了:“大祭司,您怎么可以因为这个女人的胡说八道就……”
君玲珑截断了她的话:“你家祭司大人叫你下车,没听见么?”
她下巴微扬,眼睛眯起,把狐假虎威的模样做到了极致,那个缙云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当下便起身要下车。
然而触到白流牙森冷的目光,她骤然一惊,硬是压下了怒气冲他屈膝一礼:“祭司大人,属下告退。”
待缙云走后,车厢里便只剩下白流牙与君玲珑两人。
君玲珑这才续起之前的话题:“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
白流牙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姜妍。”
君玲珑顿时一惊,这个名字,她虽然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过了,但却是记忆深刻。
因为,姜妍是她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去杀的人。
“姜妍不过是误打误撞害死了你姐姐君茗,你便让她落得个葬身狼腹的下场,而萧广可是害死了君家上下几百条人命,你反而求药去救他性命,到底是为什么?”
白流牙语声温润,毫
无威胁之意,但君玲珑的眼神却骤然警惕起来。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什么都知道?
而他刚才说话的语调和眼神,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