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其中一人伸出手来表示抗议,“赵仵作,你来之前可没有说是这种情况?我实在是做不来啊!”
说着他又闻到那股刺鼻的腐臭味,胃里涌出一大口酸水,哇的一声再次吐得一地都是。
赵仵作脸上带着几分不屑,“给这么多钱,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这差事有多难?”
“钱多的活计向来都不好干,你即便不干,事情结束之前你也是不能离开的。”
说着他扫视了一眼,这些人怕不是都打着想要离开的想法,“来之前咱们可是签署了协议的,你们若是想要离开,可以!”
赵仵作指着大门,“只要你们按照签订的协议赔钱大可以离开这里。”
来这的人都是为了挣钱,谁会没事想着离开,尤其是还要赔偿上千两的银子。
“我,我就是说说。”
随着抗议的人声音弱小,其余人也不情愿的被衙役重新关回院子里。
虽然依旧还有呕吐的声音传来,但时间长了,似乎大家也都适应了。
“给你,含着能好些。”
方才抗议的人见自己同屋的人没有任何事情,半信半疑的接过他递过来的薄荷叶。
过了一会,鼻腔内充斥着一股薄荷的清香,“当真管用,心里的恶心完全被压住了。”
“老朽郭隽,敢问先生是?”
郭隽算是这里年纪比较大的。
“郭大夫唤我杨大夫便是。”
杨志阳看着对面长条桌子上的烂肉,眼中闪着看不清的情绪。
郭隽见他不
愿意多少便没有追着问,大夫,都有自己的傲骨,估计他是年轻人怕自己知道了他的名声要贴上他。
“哎吆!”
郭隽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到底是年轻,我可是见不得这些。”
“早知道赵仵作说的是这种事情,打死我,我也不来啊。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有多少好活,怎么就让我摊上这种事了!”
郭隽抱怨着,且见杨志阳从随身带着的药箱里拿出手套,“这双给你吧,死人身上灰尘太多,若是不小心,会被感染。”
他们的脑袋上都包裹着一层白布用来隔绝气息,虽然用处不大,但聊胜于无。
看着杨志阳翻看着桌上的烂肉,时不时的在纸上勾画着。
不行,他不能被一个小辈比下去。
郭隽提起勇气朝着桌子走去,只是刚拿起一节烂肉他便被吓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了,此刻的杨志阳正拿着白日的本子和赵仵作在房间里说着话。
“进入我粗略看了一下,这些大概是拼凑不出完整的了。”
杨志阳将遇到的几个情况详细记录在册子上,“大块的也只是肉块,根本看不清楚是那些部分,更不药说将他们拼凑成型了。”
“这几个倒是有可能成型。”
杨志阳又指着纸上的另外一页,“我找到极个三个左腿腿骨,两个右手,这些算是比较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