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琬为江娴作画之际,江娴的丫鬟紫陶陪伴在侧,另一个丫鬟紫竹悄悄走了出去。
南风居呈南北走向,中间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游廊两侧绿地上种着松、枫、柏树。
四个角各有侍卫站岗,紫竹避开那些侍卫的视线,将自己隐在树影中慢慢靠近走廊尽头那间屋子。
紫竹离那间屋子越靠越近了,她正要从树丛里跳出去,却突然发现屋子左右两间屋子的门开了条小缝。
那条缝里她分明看见两双随时待命的眼睛。
好险,她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紫竹重新隐回树影,一张嘴抿起发出寻常鸟叫的声音,果然那两间屋子里的侍卫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紫竹的鸟叫声发出后一会儿,又传来另一声抑扬顿挫的鸟叫。
紫竹明白了青莲的意思,当即从树影里穿梭回去。她寻了个没人看见的地方从树影里跳出来,才整理好沾在衣服上的落叶,恰好麦冬迎面走过来。
“这不是永宁郡主身边的人?永宁郡主同我家县主还在里头作画,你怎么出来了?”
麦冬一脸审视地看着她。
紫竹当即捂着小腹,作出一副难受的模样,“这位姐姐见谅,我突然来了癸水,身上难受得很。”
“原来是这样。”
闻言,麦冬果然不再怀疑紫竹,反而亲自带着她去了茅房,还说去给她准备东西送来。
紫竹处理好一切再回到屋子里时,江琬的画已经有了大概的模样。
“这画不
是一日而成,过后几日还要劳烦永宁郡主多来几趟。”
江琬让人将画暂时收起来,朝着江娴说道。
“那自然是好的。我和殿下成婚那日,我还想请望舒县主给我做傧相呢,不知县主可愿意?”
正月十五上元节,宜嫁娶、宜起事。
“好啊。”
江娴一行人离开后,麦冬向江琬说了紫竹的可疑。
“看守青莲的侍卫说方才树丛里似乎有人影攒动,而后突然听到两声鸟鸣,其中一声是从青莲屋子里传出来的。”
“那是她们在传递暗号。好了,该我们做的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剩下的就交给谢大人他们去忙吧。”
江琬看着面前落满黑白子的棋盘,勾唇一笑。手中的白子落下,黑子已然没了起死回生的机会。
接下来几日,江娴果然按时来了弯善堂。
江琬推了每隔一日的坐诊,对外就说自己要为未来五皇子妃作画,委实抽不出时间。
一次两次,那些前来看病的妇人不由起了怨言,纷纷指责江娴不懂事,竟然将宣文帝请封的县主当寻常画师使唤,反而误了她们看病的最佳时机。
正月初五这日,朝中大臣休沐结束。弯善堂也早早放出消息,说从初五这日开始江琬每隔一日的坐诊,改到了午后。
当天午后,弯善堂门口排满了来看病的妇人。
只是她们看见的,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明媚、绝丽容颜的江琬。
而是一个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的病人。
江琬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