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娴随着江琬入了弯善堂的门,正在晒药材的麦冬等人看见江娴就像是活见鬼了似的。
川芎脾气火爆,江琬见她一脸怒容,赶在她出口质问之前先说道:“这位是镇北王独女,陛下才封的永宁郡主。”
此言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江娴是镇北王独女?还被宣文帝封了永宁郡主?
江琬微微偏过身子,挡住她们投向江娴过分炽热的探究目光。“我这里偏僻冷清,还望永宁郡主不要嫌弃。”
“怎么会。”
江娴勾唇一笑,草草打量了四周,“说来蹊跷,县主这地方虽然远不如王府,但我瞧着却有几分眼熟。”
“总感觉,像是梦里梦见过似的。”
江娴分明就是糊涂里揣着明白,对外声称是第一次来京城的镇北王独女,在她面前却又话里话外承认自己就是江娴。
气氛一时僵持,突然有人走进来。
一中年人指着笑盈盈的江娴说道:“咦,这不是从前那位来善堂闹过事的小姐。嘁,怎么还有脸面来这里。”
下一刻江娴扭头望向他,眼底一片寒意。
江琬见势不对正要开口,却见江娴抬手召来随行的侍卫,指着那中年人恶狠狠道:“刁民竟然敢污蔑、辱骂本郡主,拖出去重打二十军棍。”
侍卫当即就要将他拖下去,中年人反应过来自己踢到了铁板,连忙哭丧着脸朝江琬求饶。
“不过是一个大字不识的穷苦百姓口无遮拦罢了,永宁郡主初来驾
到京城,即将又要嫁给五皇子为正妃。此事若是传出去与郡主、与五皇子名声都没有好处。”
江琬抬手拦住那些侍卫,沉着一张脸劝说。
“管他是谁,他出言侮辱本郡主众人都听见了。若本郡主不惩戒他,此事传出去岂不是让旁人以为我镇北王子女如此没有血性,竟然任由一个平头百姓辱骂。”
江娴拧着眉头,望了望还在苦苦哀求的中年人,又望向江琬,“这到底是望舒县主的地盘,不如你代我惩戒这刁民?”
江琬心头一阵憋屈,可她相信若自己不顺从江娴的意思做这个恶人,江娴真的会让人把那人拖下去。
二十军棍,足以打掉人半条性命。
江琬还记得那人家中尚有重病卧床的老母亲,膝下还有嗷嗷待哺的子女。
若是她让人动手,轻点打二十军棍总也能混过去。
“好。来人将刁民……”
“慢着!”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琬立刻扭头去看,来人果真是去而复返的谢时渊。
谢时渊一身寒气走到江娴面前,同她行了个虚礼。
他走到中年人面前,一个眼神让那两个挟制的侍卫不由自主松了手。
中年人认得谢时渊的身份,当即跪倒在地害怕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知你认错了人犯了口舌之罪?这位可不是你从前看见过的无礼小人,她可是镇北王独女,陛下才封的永宁郡主。你可知罪?”
那人倒也聪明,连忙朝着江娴的方向磕
头求饶,“草民有眼无珠,还请永宁郡主大人有大量饶了草民。”
江娴正要开口,谢时渊又抢先说道:“犯错就要受罚。来人,将此人押下去就在弯善堂门口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