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阳郡主突然晕倒,至今昏迷不醒。
江琬让人将她从后院抬去了南风居,又派了侍卫明里暗里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谢时渊赶回来,看着躺在床榻上面若金纸的郡主心头一惊,“和阳她这是怎么了,昨日她不是还好好的?”
江琬朝川芎使了个眼神,她立刻垂首退了出去,并亲自守在门口。
江琬拾起桌子上一个盘子,里面只有一小撮灰烬似的东西。
谢时渊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随即快速反应过来这是江琬之前用过的血玉藤。
他瞪大了眼睛,问:“你的意思是,和阳她中毒了?”
“什么毒?”
江琬神色凝重地同他对视,“是番木鳖。”
谢时渊神色一滞,“我记得番木鳖你那里还有解药,赶紧给和阳服下……”
话还没有说完,谢时渊意识到了不对劲。
宣文帝和二皇子妃胡氏被人下了世间少见的番木鳖,谢时渊之前曾猜测或许是同样来自南诏的孤独家的手笔。
可和阳为什么会中番木鳖,给她下毒的也是孤独家吗?
还是说,给和阳下毒是为了试探。
“所以你还没有给她解毒?”
谢时渊好像明白了江琬的踌躇。
“郡主体内的毒素不多,不过为了防止她身体受损,我已经先用针灸封了她的经脉。到底要不要解毒,我听你的。”
江琬抬眸,眼底满满都是忧愁。
和阳中了番木鳖,如果有人替她解了毒,变相地证明宣文帝得的番木鳖
很有可能也已经被解毒了。
可谢时渊还没来得及揪出背后下毒之人。
“这几天裕王府是不是派人来了?”
谢时渊突然问。
“是,听金环说昨日裕王府的黎侧妃派人送了两件大氅。可我仔细检查过并无不妥。”
再者,黎侧妃极有可能是送信告诉他们裕王有谋反之意的人。总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他们演的一场戏?
江琬将心中疑虑道出,谢时渊神色严肃说道:“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江琬的猜测是真,给和阳郡主下番木鳖一事,裕王必定知情。
他竟然连亲生女儿都加以利用!
“我先进宫将此事禀告陛下,你守着和阳不要离开,我很快就回来。”
谢时渊离开前,特意大张旗鼓召来大理寺护卫,将南风居围了个水泄不通,便是一只苍蝇都别想偷偷飞进去。
弯善堂前院的义诊照旧,有个老妪倚靠在门框上等着看病,指着远处森严的守卫问旁人:“这后头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听说是有人得了重病,可是看他们这个阵仗,莫不是有人得了天花?”
天花是会传染的,那人不过随口一说,旁人听见了却心生害怕。
“胡说什么!”
有个年轻的小学徒板着脸呵斥,“才不是什么会传染的天花,就是和阳郡主操劳多日累晕了而已。”
哦,既然是达官贵人生病了,屋子外头守着这么多人也是正常。
弯善堂如今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听小学徒这样说旁人也就放心了。
唯独那个老妪,一双与她苍老外貌完全不相符的眼睛投射出过分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