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陆氏被关押后,江二爷将江娴带往开福阁前,一早就被派去盯梢的茯苓发现江娴院子里的丫鬟偷偷溜去后门。
只见她将一封信塞进送菜的怀里,然后生怕被人瞧见头也不回地跑了回去。那买菜的鬼鬼祟祟正要离开,却被茯苓带着护院拦住。
“小姐落在这附近的金耳坠不见了,恐怕是被有心之人捡了去。这位大哥可否让我们搜身?”
送菜的自然不允,却被两个人高马大的护院一左一右挟持住,茯苓轻松地便拿到被他藏在里衣的信,还有拇指大的一锭银子。
送菜的叫嚣东西都是他的,茯苓嗤笑:“你身上既然揣着五两银子,为何穿的棉衣还打着补丁,你蒙谁呢?”
茯苓又说要将送菜的送往官衙,打上五十棍必然能招。
二十棍就能要人半条命,打上五十棍岂不是当即死翘翘?
都不用送去官衙,那送菜的当场就招了。
说他只要把信送到裕王府后门自有人来取,事成后他每次都能拿到五两白银。
茯苓让护院将送菜的关进柴房好生看守,又赶紧将信送到江琬手上。
江娴在心里告知裕王她们母女俩被江琬谋害、危在旦夕,请求裕王赶紧过来救她们。
所以后来江琬跪倒在江琬面前,前一刻还在为自己和母亲求饶,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误以为是裕王来了,当即又换了一张脸,让人以为她是受江琬胁迫。
瞧见来人是江彦安,听清楚江琬的
话,江娴立即知道自己让人送出去的信被拦截了。
她心里虽然懊悔,但仍旧面不改色地朝江彦安哭诉:“二哥,你快帮我求求父亲和琬妹妹,我母亲还怀着孩子身体虚弱得很。”
当着江彦安的面,她又不停给江琬磕头:“琬妹妹我求你放过我母亲吧,一切都是我做的……”
江二爷瞅着江琬面若冰霜,自然也不想去管江娴的死活,横竖不是他的血脉他操什么心。
而江娴见没有人拦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磕倒在地板上,连磕了好几个一旁的江彦安才回过神,连忙去拉她。
“娴妹妹你额头都流血,别磕了。”
江娴就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攥着江彦安衣角不撒手,同时痛哭流涕道:“二哥你帮帮我,帮帮我母亲吧。”
江彦安来的路上听江娴院里的丫鬟说,小陆氏和江琬似乎起了争执。江二爷带人赶到时因看见江琬受伤,便不由分说地将小陆氏关了起来。
又听说江二爷带了江娴去向江琬请罪,江彦安不由加快了脚步,唯恐江娴受了欺负。
他才走近开福阁门口,就听见江娴哭诉似乎是被江琬威胁。他原是要为江娴出头的,可看到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江琬一下子就失了神。
他想起昨晚上做的梦。
梦里他竟然和江彦宣还有现实里从未见过面的五皇子,一同杀死了江琬。
可后来江琬的尸体还是被大理寺卿发现了,江娴和五皇子将所有罪责
推到他们兄弟身上。
他们被所有人厌弃,最后被赶出家门只能在破庙度日。最后,忍无可忍的江彦宣一边说都是他这个当兄长的错,一边用破碗划开了他的喉咙。
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以至于江彦安耳边还回荡着梦里江琬的求饶声。
不知为何,江彦安突然觉得江娴十分虚伪。
他想起梦里江娴总是被江琬欺负,哭着求他们庇护。可后来她却能面露得意地让人将江琬的尸体丢到乱葬岗。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江娴?
江彦安低头看了眼向自己求饶的江娴,忍不住问道:“阿娴,你认识五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