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琬走进屋内迎面扑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宫女听见动静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江琬面前,求她赶紧救救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行事跋扈,对待身边人倒是还算大方。
走到床榻前只见大长公主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走得越近血腥味越重。江琬掀开床被一角就看到被血浸透的被褥,看来必须要尽快动手了。
“你怕吗?”
江琬望向一旁的宫女。
“奴婢这条命是大长公主救的,只要大长公主能够平安,便是要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江琬让宫女先将大长公主的衣裙解开,见大长公主腹部高挺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大长公主如今四十好几,总不可能是老蚌怀珠了吧?
“大长公主最近身子不爽利,驸马大费周章寻来药方说是可以美容养颜。大长公主连吃半个月虽然面容好看许多,可腹部却像胀气一般。”
江琬小心按着大长公主的腹部,觉察出几分不对劲。
再看大长公主下身亦是血肉模糊一片,江琬倒是见惯了这些血腥场面,那宫女却险些被吓晕,为了保持清醒竟然用发簪戳向大腿。
“让外头的人用苦参、蛇床子、黄柏、乌梅加五倍子水煎,再准备补中益气汤。大长公主情况危急,让他们动作快些。”
宫女连忙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将江琬所言一一告知王太医。
宣文帝喊住宫女问她大长公主情况如何,宫女强忍着眼泪说不太
好,但她也相信望舒县主一定会治好大长公主。
宣文帝暗叹口气,让人去将关在牢里的季驸马请来。
世人皆知大长公主最爱驸马,若是真有个好歹至少该让他们夫妻见最后一面。
药汤很快就准备好,江琬让宫女坐在大长公主身后将她身体托举起来,随后将冒着热气的药汤放在大长公主身下熏了会儿。
“接下来大长公主可能会挣扎,苑儿你可要抱紧了。”
苑儿点点头,咬着牙将大长公主抱紧。
江琬整理出在白酒里浸泡许久的金针,然后分别扎向大长公主的三阴交、百汇、气海、足三里等穴位。
江琬深呼吸着掀开了被血浸透的锦被,双手在白酒里浸泡了会儿硬着头皮将脱落的子宫塞回大长公主体内。
昏迷中的大长公主感觉到疼痛剧烈挣扎着,苑儿咬着嘴唇紧紧将她抱住,嘴唇被咬破出血都没有意识到。
江琬也是第一次治疗“子宫翻花”
这种症状,只能按照华嬷嬷留下的手札中记载,盲人过河似的终于将脱落的子宫塞了回去。
江琬洗去满手的血污,让苑儿把补中益气汤给大长公主灌下。
看着大长公主涨得像水球似的肚子,她在脑海里不停回忆华嬷嬷和谷神医留下的手札,依照大长公主的脉象大致确定她的病因。
也不知道那副药是季驸马有意所为还是无心之失。
终于为大长公主处理好了伤口,江琬疲惫地走出屋子发现宣文帝还
在,身边还站着谢时渊和十分憔悴的季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