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打开小陆氏让江娴带来的点心匣子,果然在最底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上写明江家如今的状况,小陆氏希望裕王能派人找到江彦宇,以此来要挟江二爷和江琬。
裕王啪地将信拍在桌子上,冷笑着,“难怪让阿娴来看望我,她陆萤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喊来手下嘱咐他们去寻江彦宇,随后对着桌子上一个香囊发愣。
香囊上绣了一只活灵活现的仙鹤,是江娴送给裕王的。
黎侧妃今日受惊,原先最受宠的李美人却被杖刑丢出裕王府。这后院中最会看风吹向哪,当即一个个眼巴巴跑过来看望黎侧妃。
黎侧妃便顺势请她们作宴,又请了裕王过来。
人群中好几个三年五载瞧不见裕王的嫔妾当即红了眼,纷纷作出柔弱姿态。
宴会至一半,黎侧妃假借身体有恙退席,将裕王丢给了那群豺狼虎豹。
厢房里,黎侧妃不耐地拆下发钗,又光着脚站在窗前。
“郡主现在在哪里?”
“回娘娘,郡主如今在望舒县主开设的弯善堂。听说英国公还为她向太后娘娘求了道旨意,准许郡主留在善堂行善,为先王妃积阴德。”
黎侧妃勾唇一笑,“认识他们两个,成璧也算是有人保护了。”
丫鬟走近,压低声音问:“娘娘,我们是要走了吗?”
黎侧妃半垂眼眸,为了报恩她将自己锁在这深宅后院十多年,看来是要解脱了。
“再瞧上半年吧。”
弯善堂
南风居,和阳郡主因高兴贪杯早就醉倒。
江琬和丫鬟扶着她在厢房里休息,走出来时又见谢时渊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因你三叔父的事情耽搁了片刻。”
他望向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明白她们根本没等自己,不免有些失望。
江琬挥了挥手,麦冬便将单独放在一旁的膳食端到谢时渊面前。其中的鸡汤还冒着热气。
谢时渊如风卷残云将膳食扫荡一空,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你三叔父如今被关在大理寺,由腾云带人亲自看押。他始终没有承认与凶杀案有关,不过我们抓到了另一个和他接头的,嘴已经撬开了。”
“至于你四叔父依旧关在刑部大牢,陛下已经下令暂不处斩。若最后查出来剖腹取子与他无关,可能会改判流放。”
毕竟江四爷私自囚禁女子,还装高功法师蒙骗百姓。他可不清白。
“郡主的事呢?”
江琬不太在意江三爷或江四爷的下场,横竖只要江彦宇不被抓到,她这条命也不会被牵连。她倒更加关心和阳郡主的安危。
“查不到,或者说是太干净了。”
谢时渊查到的就是旁人眼中的裕王,好女色风流成性,除了对钱的事稍微上点心,其他什么都不在意。就连养在府里的幕僚,也是充当帐房先生用。
可越是这样,谢时渊才越觉得奇怪。
水至清则无鱼。
“他为什么要将郡主关在裕王府,每次出行又派了不少人跟随,
似乎生怕郡主会出事。”
“她那个拽脾气这些年虽然也树敌不少,不过都只是一些闺门小姐的吵嘴斗争。更何况她好歹也是郡主,谁又敢对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