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三爷看向谢时渊和江琬,嘴角勾起得意的幅度。
“南梁律法言明,逃兵不问其由一律斩杀,若有军衔者满门抄斩。谢大人我可有说错?”
谢时渊脸色一变,江三爷居然也知道江彦宇藏在江家,他分明是要玉石俱焚。
“江助教没有说错。只是有一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江助教不妨想想自己的妻儿,本官记得你的大儿子明年还要参加春闱吧?”
谢时渊是在暗示江三爷,若是在众人面前说出江家私藏逃兵,那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谁料江三爷笑得更大声了,笑完后朝着所有人大喊:“江家大公子江彦宇在边境从戎十年,可现在却成了逃兵藏在江家。”
“按照南梁律法,江家当满门抄斩!”
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所有人都知道先帝痛恨逃兵,为此甚至设下重罚。这也导致勋贵人家中从戎的子弟越来越少。
有些宁可在大理寺、金吾卫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地方讨个差事,也不愿意远赴边境挣一份军功。
若是江三爷所言为真,包括望舒县主在内的江家岂不是真要满门抄斩?
“三叔父,你可有证据证明江彦宇在江家?”
江琬抬眸,模样依旧风轻云淡。
“这有何难,只要派人先将江家包围,自可在严氏院子里找到男扮女装的江彦宇!”
“只要谢大人不故意走漏风声。”
江三爷半眯起眼睛,意有所指说道。
“你!”
谢时渊怒极,可当着众人面他也不好明说什么。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来人竟然是季驸马。
季驸马虽已近知天命的年纪,但依旧清瘦俊朗。难怪当年大长公主对他死心塌地,非君不嫁。
只见他一身白袍,手中高举大长公主的令牌,扬声道:“逃兵一事事关重大,本驸马愿领大长公主府私兵,前往江家调查逃兵一事。”
他睨向江三爷问道:“江助教可信本驸马?”
江三爷当即下跪,神色虔诚地朝季驸马磕头:“下官相信驸马爷刚正不阿,定能彻查明白。”
季驸马又看向谢时渊,询问他的意见。
“谢大人,本驸马是不是喧宾夺主了?”
季驸马似笑非笑,这话显然不是诚心的。
逃兵一事确实严重,因此谢时渊并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闷声应下。
他看向身旁的江琬,江琬注意到也望向他与他对视。
那双杏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谢时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临水亭的人依旧被拘着,只是季长明瞧见了季驸马,又听说他们要去江家捉拿逃兵,当即表示也想去。
季驸马颇疼爱这个侄子,自然答应了。
还昏迷着的江二爷也被一并带走,行至半路终于醒了过来。他捏着酸痛的后脖颈,得知了江家可能私藏逃兵后又晕了过去。
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总算到了郊外的江家。
周围只有江家一家高门大户,不然这么多人突然出现,早就惊
动了左邻右舍。
季驸马让大长公主府的私兵将江家所有进出口团团围住,谢时渊望了眼,还主动说若季驸马人手不够,可以用大理寺的人。
季驸马笑了笑,却并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