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到底是谁心肠歹毒竟然要下毒害死我的茵茵!”
安远侯夫人突然发起狂,紧攥着御医的衣领尖声质问。
“此事自有陛下会替茵茵做主,芙芷你别如此激动。”
庄贤妃让柳莺去扶她,“带安远侯夫人先去照看小皇孙吧。”
谁料安远侯夫人一把推开柳莺,目眦欲裂说道:“我只要我的茵茵!”
世上只有茵茵是她怀胎十月,踏过鬼门关生下来的亲生骨肉。如果没有茵茵,所谓的小皇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要名头,不要荣耀,她只想要她的乖女儿活过来。
安远侯夫人过于激动晕了过去,御医看了说是气血攻心。
“将安远侯夫人送去后院好生照看。”
宣文帝眉间起了沟壑,脸上满是愁容,又让庄贤妃负责二皇子妃的大殓,“既是皇长孙生母,一切都按照太子妃礼制操办吧。”
庄贤妃紧掐着手心才将欢喜压在心底,故作悲伤地应了声是。
宣文帝却是真伤心,连刚出生的皇长孙都没看一眼。又觉得这屋子似乎到处都是血腥味,便去了花园散心。
等谢时渊赶到时,恰好听见宣文帝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一切,都是报应。”
他余光瞥见谢时渊,勉强打起精神:“渊儿你来了。”
“二皇子妃没了,安远侯夫人伤心至极晕了过去。”
宣文帝说道,“朕打算让礼部以太子妃礼制为二皇子妃下葬,也算是替皇后赎罪了。”
谢时渊闻
言眉心一跳,“陛下,微臣听御医说二皇子妃死于五石散?”
“是在皇后送给二皇子府的靺鞨人参上发现的。”
宣文帝神色有些恍惚,“当年秋狩,安远侯家的马受惊使原本被困在牢笼里的黑熊逃脱。那黑熊像阵风似的就跑到了朕的面前,当时若非有皇后挡在朕的面前,只怕朕早就命丧黄泉。”
“马为何受惊无从得知,可皇后小产再也不能有喜。”
谢时渊顿悟,原来这就是宣文帝所说的“报应”
。
也难怪,当初他明明查到皇后在鸡汤里动手脚,可宣文帝却始终没有处罚她。
“陛下,如今没有证据能证明皇后娘娘就是背后主谋,是否要微臣……”
宣文帝摆了摆手,“你不是都查清楚了吗。这些年也算朕对不起皇后,只是这事情必须要给安远侯府一个交代。”
“陛下,二皇子妃其实与陛下一样,早就中了番木鳖的毒。昨日二皇子妃晕倒恰好碰上望舒县主,县主替她把脉时才发现。微臣原本打算今日入宫,将此事禀告陛下。”
可谁都没有想到,仅仅一夜之间二皇子妃便香消玉殒。
宣文帝闻言一怔,到底是谁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先后给他和二皇子妃下毒,“难道,是独孤家?”
“陛下说的,可是明王妃的母家?”